“说过多少遍了,够不到、拿不稳的东西就喊我,什么都等着我来做。摔伤了可怎么办。”
他快步蹲下,动作轻柔,一手托肩,一手护腿,将我小心翼翼抱回轮椅。
紧张的眉心皱成川字,眼底满是后怕。
这模样让我觉得可笑。
五年来没哭过的我,没忍住眼泪不争气就掉了下来。
我双眼盯着他:
“衍之,你是心甘情愿和我结婚的吗?”
顾衍之指尖顿住,轻柔帮我擦尽眼泪,噗嗤笑了。
“又胡思乱想,还哭鼻子?”他眼底尽是温柔,没有波澜,“说过多少次了,我什么都不在意。”
我什么都没说,他就认为我在问腿。
就像是早就背好了标准答案。
五年前,面对他的求婚我难以置信问他:
“你真的不嫌弃我是个残废吗?”
他回答:“爱一个人,是爱她的全部。我在意的是你这个人,不是成为什么样的人的你。”
“你要不信,我把自己腿打断,就和你一样了。”
五年了,我以为是真爱。
没想到一切都是表演。
我喉咙发紧,“顾衍之……”
质问的话还未脱口。
玄关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顾衍之还未转头,嘴先咧开了。
“听这声就是你来了。”
他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沈婉晴身上的包和手上的购物袋。
沈婉晴语气轻快:
“我通过艺术团考核了,老师被我的舞姿简直惊艳到了。”
“惊艳?你这么毛手毛脚的,老师可能觉得是舞姿感人吧。”
两人自然和谐地打趣,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我僵在轮椅上,不合时宜地想起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