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暗,只有纸灯笼里残存的微光。
她大口喘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安全了。
至少暂时安全。
她起身,走到矮柜前,拿起水杯想喝口水压惊。
杯子是空的,她便拿起旁边的水壶倒水,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她端起杯子准备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水杯里的一个东西。
一张人脸!
张雅君的手僵住了。
可下一秒,水杯里又乾乾净净,什么都不存在了。
是今夜太过恐惧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拿著水杯,一只手撑在榻榻米上,深感疲惫。
可就在这时,撑在地上的那只手,却碰到了什么东西?
张雅君低头看去。
这是一个小小的,银色的蝴蝶发卡。
她记得这个发卡。
今天白天,何敘还戴著它。
何敘披覆的是一个冒失的实习生,那个扎马尾的女孩,用这个发卡把刘海別到一边,笑起来的时候,发卡上的水钻还会闪闪发光。
可现在,这个发卡静静地躺在她的手边。
在深夜。
在她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
张雅君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发卡很乾净,没有任何污渍,甚至水钻都还在反射著微弱的光。
但它不该在这里,何敘失踪了,生死不明,她的发卡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除非……
张雅君猛地抬头,看向房间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