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敘低头看著它。
美雪的话在脑子里迴响:“把伸到路中间的枝条修剪一下就好。”
如果她不做,直接硬闯出去呢?
这个念头刚升起,她就感到一股强烈冰冷的恶意从周围的茶花林中涌来。
就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实实在在地下降了几度,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那些茶花,所有茶花,花心处那些模糊的人脸轮廓,都转向了她!
这是注视……
无声的注视……
何敘的心臟已经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她颤抖著,一步一步挪向小路入口。
她抬起剪刀,对准最近的一根横斜的枝条。
“咔嚓。”
枝条应声而断,掉在地上。
断口处渗出透明的粘稠汁液,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恶臭。
何敘屏住呼吸,跨过那根断枝,继续向前。
第二根枝条。
“咔嚓。”
第三根。
“咔嚓。”
每剪断一根,她就前进一小步。
起初,进展还算顺利。
虽然手在抖,虽然每一声“咔嚓”都让她心惊肉跳,但路確实在一点点被清理出来。
直到她剪到第五根枝条。
这根枝条比其他都粗,顏色也不是常见的深褐色,而是一种近乎灰白的顏色。
剪刀合拢时,何敘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剪断。
枝条落地的瞬间,何敘听到了一声低吟。
很轻,很细,像女人的抽泣,从花丛深处传来。
她僵住了,剪刀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