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生抬手示意自己没事,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嘴唇慢慢张开,一个完全陌生的,带著某种决绝意味的男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小姐,让我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束缚感消失了。
王良生跌坐回椅子,大口喘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顾俊惊呆了,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窗外的车流声、隔壁包厢的谈笑声、走廊服务员的脚步声,全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你……”顾俊的声音在抖,“你刚才……怎么了?”
王良生闭上眼睛,平復呼吸。
死魂共振。
终於来了。
他睁开眼,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顾俊盯著他,眼神里的担忧变成了怀疑和恐惧。
突发性言语异常,自我认知短暂中断,这就是王良生之前让他查的那些病人的描述!
“良生,”顾俊的声音压得极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出现那种症状了?”
王良生没回答,只是招手叫服务员结帐。
“等等!”顾俊抓住他的手腕,“去医院,现在就去。我带你做全套检查,神经內科、精神科,不管是什么,我们查清楚。”
王良生轻轻挣开他的手,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
“顾俊,”他看著好友的眼睛,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谢谢。但我没事。”
“可你刚才……”
“只是累了。”王良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出包厢。
顾俊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久久没有动弹。
————
王良生站在餐厅外的街边,夜风吹过,扬起他额前的黑髮。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
死墟在召唤他。
那句“小姐,让我去吧”——是这次要披覆的死者,在某个关键情境下说出的,充满执念的话语。
这意味著,午夜零点,他將再次被拉入那个黑暗空间,进入新的诡异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