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跪在我面前,把银行卡和房产证胡乱地堆在我脚边,语无伦次地哀求:
“黎黎,跟我回去!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撕开了他那层深情的伪装。
“黎黎,你救救我好不好?没有你的香薰,我连手术刀都拿不稳了!医院停了我的职,我快要疯了!”
“只要你回去,只要你像以前一样每天帮我点香,给我热汤。。。。。。我的手就能好!”
“我跟林夏断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打掉了。”
我轻笑了一声,用玻璃棒挑起一点香料废渣,连同那些房产证一起,扫进了垃圾桶。
“这位先生,你的幻觉很严重。”
“建议,马上去住院。”
陆屿白被顾清远近乎强硬地“请”出了我的工作室。
但他没有离开。
他就在我工作室对面,那个即将拆迁的街角,直接租下了一间四面漏风的旧铁皮屋。
从每天清晨五点开始,他就蹲守在街头。
买来小镇上所有出名的,据说很养生的早点,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工作室门口。
然后,远远地看着。
看着顾清远,或者我自己,把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扔进垃圾桶。
到了夜里,小镇的海风刮得大。
失去了我的陆屿白,他的睡眠障碍,彻底演变成了惊恐发作。
可他不仅不吃药,反而每天深夜,都把那间破铁皮屋的门窗,全部大敞着。
任由夹杂着湿气的,冰冷刺骨的海风,狂灌进来。
这天夜里,小镇突遇百年不遇的大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