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高一那年,我第一次低血糖发作,周绪文背着我穿过半个校园到医务室。
那时他急得眼睛通红,一遍遍说:“许知遥,你吓死我了,你不准有事。”
后来我的包里总会放着糖。
起初是他放。
再后来,是我自己放。
他说,我得学着独立。
输液结束后,我只背了自己的书包,又去食堂吃了饭。
好不容易缓过来。
我拿起手机给周绪文发消息。
“你们的包在医务室,记得去拿。”
他迟迟没回。
十分钟后,朋友圈跳出一条动态。
宋明珠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绪文正低头替她吹一碗南瓜粥。
配文是:
【被偏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事。】
我点了个赞。
回宿舍后,我从抽屉里翻出西北联合培养项目的申请表。
关系状况一栏,我原本是空着的。
现在,我拿起笔,一笔一画写下:
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