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九跑出去了,一夜未归。
崔瑶在品尝了虞修容专门给她们准备的欢迎餐食,并且听了虞修容对她们的安排跟要求之后,显得很是快乐。
随即崔瑶就提出来了在云氏成立云氏女学的要求。
其中,重中之重便是——有教无类。
也就是说,云氏修建的女学,不仅仅云氏女子可以进学,只要崔瑶愿意,哪怕是奴隶的女儿也能进学,云氏还要负责这些穷人家的闺女在进学期间的口粮。
虞修容听了之后很不满意,觉得自家夫君成了长安城里最大的一个大冤种,让崔瑶拿着云氏的钱,来完成她有教无类的宏大叙事。
她甚至怀疑,崔瑶之所以掀起这场风波,目的就在于此,而不是为了来到云家,帮助云家完成阶级的升级迁越,为此,她非常烦恼的在临睡之前,把这事说给了丈夫听,希望比她怀孕的时候要聪明一些的丈夫出一个好主意,打消崔瑶有教无类的想法,专心教导哪哈,李思跟云锦。
云初听了虞修容的话之后,抬手就在虞修容的光屁股上抽了好几下,一句话都没有解释。
的事情,毕竟,这就叫做头部效应。
云初羞辱崔振的事情,仅仅酝酿了一晚上,在清晨的时候就彻底的爆发了。
文人们连夜写了文章骂云初,武将们一个个咆哮着要找云初单挑,他们之所以这么激动完全是因为大唐人,将中进士,娶五姓女,死后埋在北邙山当成了人生大圆满的前提条件。
不过,文人们也知晓,写文章有很大的可能写不过云初,武将们也知晓,如果云初把他们的挑战当真,他们八成是打不过的。
所以,文人们写完文章骂完云初就跑去了骊山隐居,武将们过完嘴瘾之后,也就跑去终南山清修了,总之,就是不给云初任何反击的机会。
当然,他们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上疏弹劾云初,其中以常淑来最为疯狂。
今年,李治还是没有去九成宫避暑,选择就近在曲江吹吹凉风,就当是避暑了。
武媚的肚皮已经很大了,走不了远途,所以,也同样留在曲江。
李治从棉花田里摘下一片叶子,叶子已经被蚜虫啃得乱七八糟的,因为蚜虫多,蜘蛛也就多,很多的棉花枝子上挂满了蜘蛛网,这样的棉田,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丰收的样子。
“所以说,云初明年不再种棉花其实是无奈之下的选择是吧?”
李治丢掉爬满蚜虫的棉花叶子,问跟随在他身后的司农寺少卿孟元府。
孟元府躬身道:“万年,长安两县的棉花减产已经不可逆转,若冬日来临之时,长安没有一场足以杀死虫卵的大雪,明年,万年,长安两县必定不会再种植棉花。”
李治停在棉田边上叹息一声道:“朕还以为棉花可以长久的富民,没想到也不得长久。民生之多艰,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