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张大了嘴。
韦贝尔手里刚端起的半杯威士忌差点洒出来。
舞厅里,至少二十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那是英国海军的军礼。
是一个少校向上级敬礼的标准姿势。
可菲茨威廉不是军人,更不是他的上级。
军官保持着敬礼的姿势,朗声道:
“英国皇家海军‘坎伯兰号’少校副舰长詹姆斯·洛克伍德,向您致意,先生。”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整个舞厅都能听见。
菲茨威廉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洛克伍德的姿势纹丝不动。
三秒。
五秒。
十秒。
舞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霓虹灯管的嗡鸣。
终于,菲茨威廉开口了:
“我不是军人,洛克伍德先生。您不必向我敬礼。”
“我知道,先生。”洛克伍德依然保持着敬礼的姿势,“但您值得这个礼。”
菲茨威廉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洛克伍德这才放下手。
他放下手之后,没有走开,而是转身朝林言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他移动。
林言站在原地,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疑惑。
洛克伍德走到他面前,站定。
然后他弯下腰。
九十度鞠躬。
那个角度,比敬礼还标准。
背挺得笔直,头低得几乎与地面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