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是日本人的筹码,右手是国党的筹码。
而他自己,就是那张最关键、所有人都想得到的王牌。
他赌的,不是任何一方的最终胜利,而是在胜负揭晓前的漫长过程里,自己如何利用这种微妙的平衡,将利益最大化。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走钢丝的感觉。
沈知文和贺全安要接头的事是经过中间人联系的,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南田洋子顺手安排人把见面时间地点送到了井上公馆。
与此同时
许伯年也通过红党的渠道,得知了沈知文和贺全安接头的时间和地点。
“好啊,这个沈知文还知道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许伯年苦涩一笑,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他这次从嘉定回来,便老方,不对劲!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用弩。
而且是提前把弩放在美林咖啡馆内,策划好撤退路线,然后完成伏击。
而恰好,美林咖啡馆内就有红党外围成员。
当天晚上他便用盒子装着弩箭,来到美林咖啡馆,把弩箭藏在了楼顶。
美林咖啡馆总共三层,到时候许伯年混入咖啡馆,上到楼顶埋伏,等沈知文跟贺全安从咖啡馆出来应该是最放松的时候。
那时候下手最合理。
三天时间,飞快流逝。
傍晚六点半,巨籁达路华灯初上。
南洋中学放学的人潮早已散去,街上行人稀疏。
美林咖啡馆的霓虹招牌亮起暖黄的光,玻璃窗内人影幢幢,留声机播放着软绵绵的爵士乐,一派租界夜晚特有的的安宁。
沈知文提前十分钟到达。
他选了三楼靠窗、能清晰看到对面中学大门和楼下街角的位置。
这是他的习惯,确保视野,控制退路。
他点了一杯黑咖啡,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咖啡馆内每一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