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生疼得直抽气,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忍一忍,很快就好。”林言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却放轻了些,“叫什么名字?”
“周……周婉芬。”
“婉芬,好名字。”林言把伤口清理干净,开始缝合,“你是哪个学校的?”
“复旦……复旦大学。”
“学什么的?”
“中文系……”
林言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想过学中文,后来家里人说学医能活命,这才改了方向。
如果当初没改,自己现在会不会也站在游行的队伍里?
他不知道。
“缝好了。”林言剪断线头,“这几天别沾水,按时换药。回去吧。”
女学生被扶起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林言一眼。
“医生,谢谢您。”
林言摆摆手,转身朝下一个伤者走去。
忙到中午,大厅里总算安静了些。
重伤的送进了手术室和病房,轻伤的包扎完各自散去,还有几个被巡捕带走问话。
林言靠在走廊墙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小刘递过来一杯水,他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师父,还有一个。”小刘指了指三号诊室,“那边送来的,说是政府的人,伤得挺重,没人敢动。”
林言皱皱眉,放下杯子走过去。
诊室里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领口敞开,露出里面被血染透的白衬衫。
罗君强
他的伤在胸口。
一根簪子插在那里,簪头露在外面,簪身没入肉里,只剩一小截。
簪子是银的,细细长长的,簪头上还镶着一朵小小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