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四十多岁,穿着灰色长衫,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笑容。
她记住了这张脸。
秦宝来往回走,苏婉芝没有立刻跟上。
她在杂货摊前又站了一会儿,买了一包盐,然后慢悠悠地往回走。
等她回到办公楼时,秦宝来已经上楼了。
她没有去追,而是径直走向机要室。
她要等秦宝来下一步动作。
晚上七点。
秦宝来又出门了。
这一次他的理由是去吃饭。
苏婉芝照例跟了上去。
秦宝来这次走得更远,穿过两条街,进了一家小饭馆。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碗面,慢吞吞地吃着。
苏婉芝没有进饭馆。
她坐在对面的馄饨摊上,要了一碗馄饨,一边吃一边盯着那扇窗户。
吃到一半,一个穿短褂的男人走进饭馆,在秦宝来对面坐下。
苏婉芝的眼睛眯了起来。
两人说了几句话,那个男人站起身,往外走。
秦宝来继续吃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婉芝放下碗,跟上了那个男人。
男人走得不快,拐进一条小巷,进了一间杂货铺的后门。
苏婉芝没有跟进去,她记住了这个位置,法租界和公共租界交界处,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
她转身往回走。
等她回到饭馆门口时,秦宝来已经吃完了面,正在付钱。
苏婉芝低下头,继续扮演她的家庭妇女。
秦宝来回到办公楼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看了看手表,七点四十五。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