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真是。”他把手上的黑灰往自己裤子上蹭了蹭,“得,今儿个赚大发了。带走,俩黑球都带走!”
法租界的夜风吹过台拉斯脱路,吹得那棵法国梧桐的叶子沙沙作响。
元吉行雄终于被人从树丛里抠了出来,两个巡捕架着他往警车走。
他浑身上下都是黑灰,脸上还挂着几片树叶,嘴里塞了一根小树枝,也不知道是谁顺手塞进去的。
井上日召被押着从旁边走过,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元吉行雄也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两人对视了三秒,同时移开了目光。
太丢人了。
凌晨2点,石井和男亲自来到巡捕房取保两人。
上车后,石井和男开口道:
“井上君,华界外仓桥街15号也被袭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什么?”
井上日召只感觉天塌了。
此前他以为只有法租界据点被袭击,而且自己活了下来。
只要自己活下来,那华界还有几十号人,他的井上公馆就还有实力。
可眼下,华界的人也没了。
现在整个井上公馆只剩下他和元吉行雄两个人了。
“是谁干的?”
“已经不重要了。”石井和男笑了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报纸样稿,递到井上日召面前,
“重要的是,明天早上全上海的人都会知道是谁干的。”
井上日召接过样稿就着车内昏暗的灯光看去,头版头条赫然一排黑体大字:
“军统二处夜袭日谍窝点,铲除井上公馆四十余特务”
副标题更是刺眼:“戴老板亲令:一个不留。”
井上日召的手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