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医生从门缝里探出头来,脸上的口罩被汗浸透了:“林医生,里面这台还得一个小时。”
“等不了。”林言转身,推开隔壁的换药室,“这儿也能做。小刘,把器械拿过来,局部麻醉就行。”
换药室的台子被清空,铺上消毒布。
一个腹部中弹的士兵被抬上来,疼得直哼哼。
林言打了局麻,切开伤口,手指探进去摸弹头的位置。
“镊子。”
小刘递过来,手在发抖。
“稳住。”林言头也没抬,“你慌什么。”
“我没慌……”小刘的声音在抖,“我就是……外面还有好多……”
“外面的事跟你没关系。”
林言把弹头夹出来,扔进盘子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面前这个人,才是你的病人。其他的,别想。”
小刘深吸一口气,手不抖了。
缝合的时候,走廊里又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大声喊:
“让一让!让一让!这儿有个重伤的!”
林言缝完最后一针,把小刘留下收尾,自己推门出去。
走廊里,两个担架兵抬着一个人,正往这边挤。
那人被炸得面目全非,身上全是血,看不出哪里是伤口,哪里是完好的皮肤。
“放这儿。”林言指了指墙边的空床。
担架兵把人放下,转身就跑。
林言伸手去探那人的脉搏,还有,很弱,但还有。
他低头检查伤口,忽然停住了。
这人没有腿。
不是被炸断的,是从膝盖以上被截掉的。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