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先生的手停在信封上。
毛人凤。
戴雨浓的人。
这个时候送信来,不会是好消息。
他抽出信纸,展开,看了几行。
心头一震。
“曾先生,信上说了什么?”蔡公治问。
曾先生没有回答。
他把信纸折好,塞进口袋里,抬起头,看着蔡公治。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曾先生最后开口。
蔡公治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两个月前。”
“为什么?”
“因为打不赢。”蔡公治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日本人来了,我们挡不住。上海丢了,南京也守不住。与其跟着国党一起沉下去,不如给自己找条后路。”
曾先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系的人都没有叛变,你倒是先叛变了。”他顿了顿,“你以为你投靠了日本人,就能荣华富贵?你只是给低调俱乐部那些人当马前卒。吸引仇恨的,是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的,也是你们。”
蔡公治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曾先生,大势已去。整个军统一处上海站除了你都找好了退路,你何必”
“你不必说了。”曾先生打断了他,随后话锋一转,“蔡公治,你跟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蔡公治没有说话。
曾先生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
蔡公治的脸色终于变了,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