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雨浓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
“毛人凤,你还记得低调俱乐部那几个人吗?”
毛人凤愣了一下。
“您说的是周佛海、梅思平他们?”
“对。”戴雨浓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他们当初在上海闹得多欢?‘战必败’‘要和谈’,天天在外面放话,报纸上登,私下里传。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定了。
委员长把他们召回南京述职,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回不来了。”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结果呢?汪精卫几句话,委员长就放过了他们。周佛海照样当他的官,梅思平照样做他的事。
为什么?
因为汪精卫在委员长面前说了话。汪精卫的面子,值这个价。”
毛人凤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把戴雨浓的话嚼了一遍,越嚼越不是滋味。
周佛海、梅思平那些人,在上海跟日本人勾勾搭搭,报纸上都登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结果呢?
什么事都没有。
该回南京回南京,该述职述职,该当官当官。
为什么?
因为有人保他们。
谁保的?
汪精卫。
汪精卫为什么要保他们?
因为他们是汪精卫的人。
戴雨浓说的是“领导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