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还是很慢。
阿瑟·斯特林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在林言的手和林言的脸之间来回移动。
他看不懂林言为什么这么慢。
子弹卡在肋骨上,没有伤到器官,取出来就行。
这台手术不难,甚至可以说是很简单。
一个最简单的手术,林医生却做得比平时慢了一倍。
林言知道他看不懂,也知道阿瑟·斯特林在看他。
但他不会解释。
血止住了。
林言用镊子夹住弹头的尾部,轻轻一提,子弹从肋骨间滑出来,叮的一声落在托盘里。
他用纱布按住伤口,血没有再涌,只是慢慢地渗。
该缝合了。
肌肉,筋膜,皮下组织,皮肤。
一针一针,间距均匀,松紧适度。
他的手很稳,但缝得很慢。
阿瑟·斯特林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
“林医生,您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林言没有抬头。“没有。”
“那您”
“我是主刀,我定速度。”
阿瑟·斯特林闭上了嘴。
最后一针缝完,林言剪断线头,把针放回托盘里。
他摘下手套,走到水池边洗手。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水冲走了手上的血。
阿瑟·斯特林跟在后面,递过来一块肥皂。
林言接过去,搓了搓手,冲干净,又搓了一遍。
“林医生,这个病人什么时候能醒?”阿瑟·斯特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