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赞蓬笑眯眯,“纳帕,你也是心有波澜的人了,这是好事。
你帮我去重新打理竹棚吧,我传于你了,你若这一次,能逃避你们地藏的佛手,回美斯乐吧,那片土地青山滋养你。
”
罗局在巷子里等了严箐箐一小时,她没回安全屋,直接去了芳芳旅馆。
凌晨两点半,蒋炎武手机亮了,屏幕只有一行地址,附着一个房间号。
夜色已熬成了稠黑的药渣,沉甸甸压着威北。
严箐箐歪在床上吹头发,热风裹着水汽蒸腾而上,她身子太虚,热水一浇便把骨缝里仅存的那点暖气一并带走。
她关了吹风机,趴在枕上,困倦往外渗,哈欠连天,眼眶泛出生|理性的潮|意。
凌晨三点刚过,楼道里响起迟缓的脚步声,那声音在门外停住了。
他没敲门,她也没动,隔着薄薄一扇门,感知着对方的气息。
严箐箐站在门内,手已搭上了门把手。
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可以折返的隘口,只要不扭开,天亮后还能退回到原先的轨道。
脑子在这一刻钝了,可身体却一意孤行。
手腕一压,锁头咔嗒,门扇向内敞开。
蒋炎武立在走廊中,灯的瓦数极低,光线像一层半凝固的油脂,软塌塌涂在他身上。
他左肩微偻,眼白血丝浓厚,颧骨处的皮肤泛着一种病态的潮|红,像高烧未退,“怎么了?”
她侧身,他进门,门啪嗒合拢。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仿古铜台灯拧到了最暗一档。
光芒被钨丝榨得只剩下暧昧,他们面对面站着,隔着一臂距离。
光从蒋炎武的侧面切来,将他一半身子浸入昏黄,一半沉入灰暗。
严箐箐向前一迈,整个人便笼进他的阴影里。
说来也怪,兄弟俩眉眼七分相似,意乱情迷时旁人可能会手足颠倒,但她不会,再旖旎再贴近,也是丁是丁卯是卯,从未模糊过半分界限。
她没给蒋炎武任何准备的余地,踮起脚,凑上去,双唇便贴上了他的。
这一触极轻,可他心跳隔着那件薄衫传过来,紊乱而急促,是千马万马在胸腔里乱踏,蹄声雷动,踩得她耳膜嗡嗡。
两人都被朱砂和泥土浸透,那股气息有着庄肃的古刹佛陀,仿佛此刻不在逼仄的旅馆,而是跪在庙宇蒲团上,长明灯幽幽晃着,统统一一,不分你我。
蒋炎武的手抬起来,犹豫片刻,手掌覆上她后脑。
严箐箐洗头没用护发素,头发像未经打磨的生丝,他指腹陷进干涩的发缕间,不敢用力,只是轻柔地试探性地拢着,掌心像簇暗火,透着头皮沿着后颈,烫得她整个人蓦地一缩,像被蛰了。
她没退,他也没松手,呼吸纠着缠着,一个比一个烫。
严箐箐此时眼睛出奇地亮,像深潭里映着的碎月,“蒋炎武,蒋炎武……蒋炎武……”她喊着他全名,这便彻底化了蒋炎武的骨头,呼吸更绞拢,又急促又温热,他鼻尖蹭过她鼻梁,有些笨拙。
严箐箐没闭眼,蒋炎武闭着,她便看到一张疲惫到极致的脸,此刻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不知所措的郑重。
严箐箐伸手勾他后颈,蒋炎武的克制和犹豫逐步消失殆尽,他箍进她后腰,两人跌撞摔在床上,弹簧疼得滋哇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