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叔备述了一遍前因后果,蒋炎武便把证件一展,调阅监控,盘问保安,都没迹象印象。
又查手机信号,最后一个定位就在星野门外,然后消失了,并非是关机,更确切地说,是从基站的记录里被一笔勾销了。
“等我们再回星野家,蒋队长就说了一个字,等。
他说你会带着他们出来的。
我,小妖,蒋队这几天几夜都没怎么合眼,本来想在旁边找个旅馆凑合,可蒋队长就是不动窝,跟长在那一样。
”
“可不,熬鹰呢!青儿熬得住,他熬的住,我熬不住啊,”小妖翘着小指吊眼尾,“瞅我现在这俩眼袋。
”
众人对蒋炎武的执着又是番唏嘘。
梅超风听得雨里雾里,小妖便添油加醋地给老太太普及老邙山的烙面饼,正面烙完背面烙,翻来覆去地烙。
蒋炎武在门外等着,等家宴散场,等众人各回各处。
等廖露露和青叔钻进厨房翻药材,小羽毛上楼洗澡,顾逊去写作业,梅超风和小妖去阳台抽烟。
等到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他跟她,面对面,像两座哑巴山。
蒋炎武给自己定了条规矩,说任何话前,先问自己这话会不会对老樵对志明对所有兄弟说,如果不会,那就咽回去。
可他知道不一样,他可以对老樵说“你手怎么了?”,然后老樵骂一句,“你管呢叫门夹了!”对话就此结束了,干干净净。
但严箐箐把手藏起时,他想说的是“给我看看”,这话在肺腑里憋得快岔气了,他愣没说出口。
“星野的事,我查了。
”蒋炎武先开口
严箐箐面前重新多了把瓜子,不紧不慢地嗑。
“法医调了星野近半年的体检报告和就医记录。
”他在脑子里过一遍措辞,对老樵,他会直接说死因,对志明,他会说数据。
对严箐箐,他应该说同样的话,不加修饰与温度。
“死因是心源性猝死,具体机制是心律失常性右心室心肌病引发的恶性室性心律失常。
这种病在年轻人群中常有,首发症状是晕厥,严重时心脏骤停。
星野工作强度太大,长期都在超负荷状态,公司的排班表不准确,她实际日均直播时长超了十三小时,昼夜节律完全紊乱,交感神经持续兴奋,最终触发了心颤。
”
他一口气说完,也不看严箐箐,“从病理上看,没外力没中毒,也没潜在的器质性心脏病。
简单说,是累死的。
”
严箐箐垂下眼帘,轻轻点头。
“什么时候归队?”这是蒋炎武预想的第二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