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
”
“那有——”
“——什么都没有。
”
“好吧,”严箐箐颇为遗憾,慢吞吞灌一口汤,含糊着,“好吃。
”
蒋炎武愣了,她没有味觉嗅觉,那好吃二字是她递过来的一枚硬币,一面刻着鼓励,一面刻着感谢。
“你家……有什么东西是一定不能损坏的吗?”
蒋炎武哑然失笑,环顾四周指着墙角那盆龟背竹,“那盆。
养了六年,死了三回,硬让我救回来的。
”又朝书架扬下巴,“还有那套《王氏医案》正续编,光绪刻本,缺了两卷,补了四年才补全。
”他转向阳台,那角落里有台老式冰柜正嗡嗡运作,“九七年产的,压缩机换过几茬,这都多少年了没让它咽气。
”
是恋旧且长情的人。
严箐箐埋头嗦面,“还有吗?”
“还有我哥那相框。
”
严箐箐抬眼看他。
“之前我收拾东西打烂了一个,这最后一个。
怎么,要把我这当战场啊?”
“避风港。
”
蒋炎武哂然一笑,那笑里有几分自嘲。
他这屋子何曾做过谁的避风港,不过是孤岛一座,他自己便是岛上唯一的住民,岑岑寂寂。
如今有人登岸,他竟手忙脚乱起来,像个初来乍到的东道主,进退维谷,不知该把什么藏起来,又该把什么摆出来,很是窘迫。
“我一个人打不过,只能借力打力。
”严箐箐实话实说。
“那你就踏实住着,住多久都行,等你伤好了,我去住队里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