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中秋1=
“蒋炎武咬得太紧,”法医老弥把毛豆壳扫进垃圾桶,指腹在啤酒罐沿蹭了蹭,蹭掉几粒盐晶。
“赵伯钧那条线,埋了二十多年,早该成烂透了,可他愣是刨出来了。
”
罗局斜倚在藤椅上。
阳台外是九月夜,月亮肥腴,悬于中天像枚出炉的白饼。
楼下偶有电动车掠过,光在墙上一划,影子晃了晃,散了。
“没有任何指向性证据。
”老弥把“任何”二字咬得极重,“档案室的灰他筛过?不可能。
监控我调了,他压根没再踏进档案馆半步。
那他怎么晓得的?只能是有人露底呗。
”
“严箐箐啊。
”
夜风徐来,裹着九月特有的潮润,掺着楼下桂花香,一蓬蓬。
阳台上晾着的衣物没收,晃晃悠悠,像几个瘦子在荡秋千。
老弥剥了颗毛豆,掷入口,“你说她图什么?”
“赵伯钧是谁发现的?”
“蒋炎武。
”
“周建国那条线谁牵出来的?”
“也是他。
”
“严箐箐做了什么?”罗局晃了晃啤酒罐,“她什么都没做。
可什么也都做了。
”
老弥指腹碾着那层豆膜,“你是说,她把蒋炎武当刀使?”
罗局没接这话茬,睨一眼月盘,“朝堂上的人写月亮,各有各的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