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道好几句太荒唐了、真是命运弄人、遇人不淑……说起遇人不淑时,你极飞快又小心地瞥了丈夫一眼,好似怕他误会。
作为一个久居深闺、从未外出过的病弱女子,能有这样的反应已经很有勇气了。你在心里鼓励自己,顺便鼓励这名病弱帮工的生命,希望他早日复活。
你却听见一阵嗤笑。
抬眸。伏黑甚尔捏了一把你的脸颊,好似混不在意:“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好。”
“不可以这样!”
他俯身,气息掠经耳后,细细引诱你:“反正也没人知道这件事。要是他真的命不好死在这儿,就把他埋在雪里,让他冻死。没有人会知道的。”
“这……这……”你想了好半天,脸颊涨红,才吐出些生涩的句子,“切切不可!”
他笑了。
你恼羞成怒,正想说他,便被宽大的掌心搂过,不得不撞入男人的胸膛。接着是指尖掠过发丝,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你前额、眼眸、鼻尖。见他如此不知礼数,当着病患的面就如此逾矩,你自然百般阻挠他。可你自幼病恹恹的,力气又怎么比得过身康体健的丈夫呢?他只是略微扣紧你的后脑勺、你便全身无力,不得不仰脸迎合他的碎吻,任由他五指深深陷入你柔软的发丝中,深重和细弱的吐息揉在一起。
似乎怕你站不稳,他还分外紧致地箍着你腰肢,空气里只有你们唇齿相依的细细碎碎的声音。
“不可以这样,”你在间隙中挣扎着吐出,“……死、死者为大!”
他直直吻了你好久,才说。
“那家伙还没死呢。”
“……诶?”
伏黑甚尔像抱玩偶一样轻而易举地托起你,使你凌空,在他手里转个身,又轻飘飘地被放下。
“你看,”
他说,“他醒了。”
……
虎杖悠仁本捂在被子里,被发现后却和你打了声招呼。可出乎你意料的,他的神色竟没有半分讪然与局促。
“卿乃小姐,谢谢你。我已经醒了。”
正相反。
他相当坦荡地坐起身,说话时嘴唇扬起,露出率真又直爽的、少年人的笑意。
眉眼深处,映出你如雀鸟般受惊的模样。水淋淋的唇瓣、不安分掠过鬓角的头发、被吻到迷离上挑的眼尾。
他的眼睛,牢牢地黏视你。
你红了脸。
醒来后,那名病弱的帮工坚持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