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给了她两个选择。
【1、留在清朝,可以插手世界线,改变腹中孩子早逝的命运。】
【2、顺应世界线,十年后回家。】
宋遥毫不犹豫选了第二条。
那是她日思夜想都期盼着的故乡。
躺在病房里的宋遥,将目光落到窗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她听见远处有汽车鸣笛的声音,长长的,拖着尾音。
以前她最不喜欢这种刺耳的声音,但现在,宋遥只觉得安心。
她等这一刻等了十年。
从康熙三十五年到康熙四十五年,她每天数着日子,算着还有多久才能回去。
起初她还能清晰地记得天数,后来日子太长了,长到数不清了,她就只记年份。
每过完一个秋天,她院子里石榴树的叶子落尽,她就告诉自己又过了一年。
可有的时候,她又觉得十年实在太长了,长到一个刚学完九九乘法表的孩子都高中毕业即将进入大学校门了。
长到。。。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到回家的日子。
有一年冬天她病了一场,烧得厉害。
不算重病,但烧了三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听见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地响。
她躺在床上,想着如果自己就这样烧死了,那系统说的回家,还能算数吗?
她也曾多次幻想,如果回不去怎么办?如果系统是骗她的怎么办?
系统会不会只是她的一场梦,只是她在窒息压抑的环境里发的癔症?
她不知道。
但她仍然坚信着。
她宁可抱着虚无的幻梦,也不愿意在清朝压抑自我。
在这里,规矩压得人透不过气。
没人理解她,也没人愿意理解她,她甚至不能跟任何人解释自己为什么“病”了。
她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笼子是锁着的,钥匙在很多人手上,唯独不在她自己手里。
她唯一能握在手里的,就是回家的盼头。
如果系统不曾出现,不曾给她希望,或许宋遥会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