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律的背影,心,像快要死掉一样。
律应该感觉到了,今天的尤里,没有叫他律学长,而叫了那个生疏的称呼,良久大人。律有未婚妻的事情对
我来说是太突然,我故意这样说,因为生气,才故意这样做。以为,律会跟我解释,或者会安慰我,没想到……什么都没有,律,什么都没有做就离开了。
黑冢上妍挽着律的手臂,他们的背影在黄昏里是那样完美。律是喜欢黑冢上妍的吧,因为喜欢,才准许上妍叫他,律;因为喜欢,才允许上妍站在他的身边;因为喜欢,才使上妍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呢?律对我的那些,又是什么?
头痛到几乎要裂开,疯了般从围栏前独自跑开。
相信……我还要相信什么?相信律只会对我温柔,只会拥抱我,只准许我一个人叫他律?……不!全是我的错觉,荒唐的错觉!对律来说,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每跑出一步,心就碎裂一次,每一道缝隙里都是疼痛。明明已经伤痕累累,脚步却依旧狂奔着。
“尤里!”奔跑的身体被停止在一双有力的手臂内。我抬起头,看见勋的脸。那些原本已经快要流出的眼泪,在看见勋的这一秒全都被我吞咽了回去。不可以,不可以让勋看见再次哭泣的我,不可以让勋知道我会哭泣的原因。
“怎么了?”勋担心地问我。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想用笑来伪装眼里的眼泪,心却连那样的动作也无法做到。
“是吗?”勋的手松开了我,表情很失落,“那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嗯,谢谢勋。”
转身的一秒,眼泪再也无法掩饰地倾泻而出。对不起,勋……我答应过,不会再哭泣的,对不起。
躺在床上,眼泪悄无声息地从身体里流淌出来。不知道这样哭了多久,直到身体再无法被悲伤榨出一滴水分的时候,我终于停止了哭泣。像是中了魔咒般起身,恍惚地走去厨房,拿出所有的胡萝卜,用刀子不停雕刻着。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被沉重的情绪压抑着,我不知道自己要雕刻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无法控制地这样做着。
“尤里的体温,是谁都无法替代的啊……
从现在开始,我准许你叫我,律。其实,你很早就有了这个权利……
知道吗?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吸血鬼。我不想在尤里的眼里是一只野兽……
今后,无论再发生任何事,我们都要相信对方好吗……”
……
律的这些话,一遍又一遍在我的脑海里回放着。
双手不停雕刻着,不断失败着,又再一次重新开始。直到,最后一根胡萝卜在我手中变成了一朵逼真的蔷薇花。
看着这朵特殊的花,我的心再次抽成一团。再特别有什么用,再用心有什么用……律的舞伴不可能是我……有了新娘的律又有什么理由来邀请我当舞伴。都是自己的妄想,都是自己的妄想!
身体无力地支撑在桌子上,刀子掉落在水盆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怎么了,尤里?”是勋的声音。他巡检结束了。
转身面对勋的前一秒,我将所有悲伤强行装入平静的外壳里。
“漂亮吗?勋?”我笑着问。
“漂亮。”
“送给勋了。”把花送到勋的面前,微笑毫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