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为什么这样说?难道除了辛千人竞选的事情,蓝田真的还有其他阴谋?”
“忘记你和勋身上所特有的东西吗?”
“你是说,暗夜星?”
“对,就是暗夜星。这几年,蓝田一直在研究暗夜星的转移和苏醒。整个日光部里的学员几乎都是日后会被暗夜星选择的人。”
我明白了丽纱的话。如果我和勋死去,封印在我们体内的暗夜星就会转移到日光部的某个猎人身上。这样一来,蓝田管理的日光部就将拥有全部的暗夜星。
“难道蓝田的另一个目标是要杀了我和勋?”
丽纱点点头,“恐怕是。尤里,带勋离开吧!”丽纱握住我的肩膀。
我想到九郎手中的那把太刀……不可以再继续放任勋留下的选择。
“我一定会带勋一起离开!”
丽纱松开我,重新戴上帽子,“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或许会对你和勋有帮助。这十五年里,蓝田除了跟辛千人有勾结外,还经常私下跟彦主岛来往。你和勋到达圣伯安的同一天,我打听到蓝田从上户分部偷偷运来一个人,到现在我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去向。所以尤里……不要相信任何人!”
“啾!”黑马啸叫一声带着丽纱消失在黑暗里。
丽纱的出现让我对整件事情理清了一些思路,是蓝田将我和勋以任务的名义调回圣伯安的。蓝田和辛千人勾结,想用我将律引出来,然后再用律的事情打击彦主一家。可我不明白,蓝田为什么又会跟彦主岛有交集?我想起在蓝田办公室外曾经偷听到的对话,越困惑蓝田和彦主岛之间会存在怎样的交易?太多我不清楚的真相困扰着我。律重生的日子就是明天,我的心越发不安。
两种说不清楚的情绪拉扯着我,一种是不想勋危险而要带他离开,一种是想留在律身边直到看见律安全地完成重生……为什么又是这样一个矛盾的选择题?
离开废屋,我走在回圣伯安的路上。月光将我的身影投印在潮湿的石板上,没有雾,有些风。行人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清楚地嗅出了每个人不同的味道。有贪婪,有欲望,有爱情,有仇恨……
停下脚步抬起头,凝视着夜空。吸血鬼,伪装的跟普通人类没有丝毫区别的我,未来到底在哪里?
如果律不让我离开,我真的能让自己决然地走吗?勋,不要让我再面对律了,不要让我的心再摇摆,不要让我,再伤害你……
身后闪过一阵风。还没转身,一把银白色的太刀就已经从背后砍杀过来,我高高跳起再次拿出叶弓。是他……九郎。
没有任何的开场白,我们就打斗起来。路上的行人尖叫着纷纷躲闪开,原本热闹的一切现在只剩下空空的街道和不知道被风从哪里带来的点点樱花瓣。
这是我第一次跟九郎正面对决,他的太刀让我必须倾尽全力去战斗。我
不想伤到九郎更不想被九郎杀死。
九郎的进攻很强势,我迎战的有些吃力。我有些不解,如果蓝田是想把我和勋除掉之后,将我们体内的暗夜星转移到其他猎人身上,为什么之前要放过那么多次机会?在巷子遭遇到吸血鬼埋伏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指使九郎除掉我。九郎究竟是一颗毫不知情而任人摆布的棋子,还是一个知道内情而选择投靠蓝田的追随者?
我一跃而起,跳上身后楼房的屋顶想避开眼前的战斗。九郎也跟着跳上来,挡住我的去路,月光投照在太刀上反射出阴冷的光。
“还没有一个吸血鬼能从这把刀下逃走,你也不会例外。”九郎转动了下手中的太刀,刀身周围立刻发出耀眼的白光。我条件反射地抬起手遮挡住眼睛,同一秒,太刀穿透了我的右肩。
九郎将刀从我的身体里拔出去,利落地收回刀鞘中。
“为什么停下?你不是要杀我吗?”捂着不断向外留血的肩膀,不解地问。
“我接到的指令一直都是,伤你。”九郎从我身边走过,肩膀和我平行时,他停下来,“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愚蠢地再回去!”
夜像一袭深黑色的披肩,在墙壁和房屋之间拖曳着,在肮脏的角落和昏暗的巷子深处拖曳着。回去的路忽然变得很长,微薄的光亮预示着新的黎明马上就要到来。
第一次在竞技场,九郎选我出来也是因为要伤我的指令;带我离开圣伯安并遭到埋伏袭击,也是伤我的指令;现在攻击我,还是因为那个要伤我的指令……蓝田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让九郎干脆地杀了我?!律……难道又跟律有关?纯种吸血鬼对血的绝对敏感,律一定又嗅到了我受伤的气味……蓝田又想对律做什么?明天的樱花祭就是律的重生了……
肩膀的伤不足以让我停下脚步。律也好,勋也好……我不会让他们一个人孤军奋战。无论圣伯安里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我都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