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就是你的孩子,十三十四是你的孩子啊。
“可是我……我怎么会和你,陆墨沉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不好笑,我承受不来。”
“嘘。”他抹掉她惶然掉落的泪,知道要推翻她脑子里既定了六年的过往,是那么难。
她的所有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逼近她,只能用最低沉的声音安慰,“不开玩笑,我知道你需要时间,白纸黑字,什么都不会有假。”
“那什么是假的?我的记忆?我的认知?这太恐怖了……我过了一个假的六年?孩子是怎么来的?我一直以贞洁自居,这是笑话吗?到头来是一个笑话?我给顾湛宇的婚前检查写着我是处,那也是白纸黑字!我那天晚上流血了,你也看到了,家玉……家玉她是最知道的人啊,她的检查不会骗我……”
“那你亲自问问她。”陆墨沉深言道。
他的眼尾还没扫到阿关。
阿关已经会意,再一次将门打开。
云卿泪眼模糊,看到苏家玉安静的站在门外,逆光下她表情模糊,只脸色很苍白。
显然已经听了不少。
云卿看向陆墨沉。
陆墨沉解释,“我知道你必定要问她的,所以一并请了过来。”
“家玉……”云卿六神无主,“家玉,你帮帮我,告诉我怎样才是真的?”
苏家玉拧紧了衣袖,走进来扶住失魂落魄的她,眼中不断涌现复杂,纠结与悲苦,长长的吁了口气,苏家玉掩落目光,嗓音梗塞,“对不起了,卿卿……那份证明报告是我假造的,如今我该怎么说呢?当时我认为是帮你,顾湛宇他不肯和你结婚,怀疑你折磨你,我看到你很难过,我也跟着难过,气愤。直到我确实发现了你的身体有问题……可你执意要和他完婚,为了你们顺利,我只能把发现的隐瞒下去,给你做了修复,做了一份证明,并且也瞒着你,我怕你崩溃啊,你那时候恍恍惚惚,我真的怕你想不开。可是我没想到,顾湛宇还是不信,并且因为那份报告而讽刺你,好心办坏事……可我也没有回头路,这些年都没有勇气告诉你实情,我看到你渐渐恢复自信,我更不想让你受打击。我宁愿想成你是因为意外失去了那层膜,虽然你腹部的疤痕,让我也怀疑过什么……但我反复问过你,你说你在美国很平淡,专于学业,因此我也实在弄不明白了。直到,十三十四出现,和你的互动越来越多,我心里隐约有种感觉……”
云卿听得顿然,呼吸衰落,木然。
所以她坚信的肚子发炎是腹腔手术的后遗症,也崩溃而翻。
苏家玉看到她这样,如何不难过,她不知道她在这其中到底是为虐了还是帮了她。
只能一遍一遍说对不起。
云卿摇摇头,“你只是太想我过得好,家玉,为难你这么多年背负了许多,除了你自己的,还有我的。是我太糊涂吗,我竟然一点都不察觉,一点都不知道,我根本没有记忆……”
她双手抱住脑袋,此时转过身,看着半眯之外身形沉邃的男人。
无法再用一如既往的目光看他。
这个,她六年前,就和他生过孩子的男人。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太颠覆,太反转,也太可怕。
仿佛尘埃落定,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尽管她心头拒不接受,尚且翻天覆地,可这,就是事实了吧。
云卿觉得很累,那种深浅交替的头痛,以及深处的排斥感,又来了。
眼前有些泛黑。
陆墨沉赶紧搂住她,她浑身冰凉,似乎快要晕厥。
“卿卿……”苏家玉掐住她的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