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过程很长,大约四十多分钟,云卿站了会儿走一会儿,最后身躯紧紧靠着玻璃墙。
快结束时,秦律清理好床上的血迹,又对其他医生严肃凝重的嘱咐着什么。
走廊的另一端,沈青晔和季斯宸回来,季斯宸还捏着那根拐杖,高大的身躯几乎把拐杖压弯。
“温阿姨这每天来也不是办法,她自己身子就不好,看到二哥这样,她心里也难受。说是唤醒,每天把嗓子说哑了,可二哥也没反应啊。”
“又不是光陆夫人,陆品媛和陆念北,陆西西他们不也老来,你看有没有反应。”季斯宸撇唇道。
“对了,阿关突然打电话来让我们送走温棠阿姨,是要干嘛的……”
沈青晔边说边抬头,这疑问在看到病房门边站着的人时,一下子噤声,紧接着就目瞪口呆。
他蓦地的扯了扯季斯宸的军服袖子。
季斯宸皱眉,不耐烦的抬头。
这一看,那女人细如竹竿,贴在那里,清面素脸,白的有些过分,一只手抓着衣服的面襟,不言不语的。
秦律刚巧从病房里走出来。
她就慢慢侧过了身。
季斯宸眯起浓深狠重的眼眸,她居然来了!
时隔一个月,她来看老二了。
季斯宸心底说不上来那种落差的感觉,怎么会有落差的感觉呢?他只是突然想起那天沈青晔对他说的一番话,天下女人不尽然相同,别一竿子打死一船。
是了,原来云卿的狠,与那女人的狠,不是一样的。
云卿狠在表面,柔在至深,那女人,刚好相反。
老二,他妈终究是幸福的,能配得上他的,刚好也是独一无二的女人,草,叫人嫉妒。
季斯宸走了一步就停下,不过去了,抽出根烟颓眉皱眼,不羁地靠在墙上,面无表情,长长的抽两口。
沈青晔早就蹦跶到病房门口了。
秦律也是惊讶万分的,他事先没接到阿关的通知,没想阿关去偷偷打探个产检,直接就把人带过来了。
这可是真是意外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