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状态,难道是顾湛宇强奸吗?还能强?
陆墨沉嗤笑不已,嗤笑得点了一根烟,垂着头眯着眼抽了一大口,走过来两步,发着笑的嗓音下着雪,“我就问你,你是用什么心情和顾湛宇去发生关系?被虐待过,能让人近身!这种白痴单子,我给你一打!”
云卿蓦地松开手,捂住双耳,虐待两个字,就像针突然扎了进去,她后退了两步。
顾湛宇察觉到她的尖锐反应,立刻冲上前,“陆墨沉,你嘴里积点德!她排斥你,不代表排斥我。恢复记忆后,她对我充满愧疚,也是我乘人之危,而她那段时间记忆混乱,场景颠倒,那晚我喝醉了,她又发病,发病时她只觉得我熟悉,不断的靠近我,我就没克制住,但她并没有剧烈抵触我,也许是我和你不同啊,事后醒来她就忘了,回到了现实。而我一直瞒着,直到宴会那晚被你刺激住院,医生才告诉我意外怀孕,我隐瞒着不敢告诉,她却自己知道了,所以前晚她冲动zisha,我把她强行救下来。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你一脸自负不信?你想看照片吗?我有!”
顾湛宇情绪逼真的嗤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扔过去。
纷飞的照片中,陆墨沉看见有她躺在沙发上的,顾湛宇搂着她腰的,用手直接碰触衣摆里面,也有她靠在顾湛宇怀里,顾湛宇脸色酡红,是喝醉了,她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一扇,最后一张,白色的床单,盖住了两个人,她的肩膀露出来,雪白一如他从前拥有。
等照片纷纷落了地。
陆墨沉缓慢的掐灭那根烟,踩在脚底。
豁地一下,他猛然旋腿,手工皮鞋直接揣在了顾湛宇的肩胛,那么一下,听见骨头咯吱的响声,顾湛宇板到墙上。
陆墨沉没有说一句话,无论真假,顾湛宇都触碰了她,哪怕是皮肤。
而他,现在连看她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陆墨沉走到门前,隔着一道缝,缝里的光削在他冷得再也没有表情的脸上,他的声音平静,“出来,当着我的面再去做一个怀孕检查。”
“不必。”云卿的手抵着门,丝丝发抖,“事到如今,我早已摒弃了这幅身体,和谁怎样无所谓。你仍要不可思议,那我只能告诉你,我欠了顾湛宇很多,整整一个六年,这就算还债。”
“出来!”他森森咬出两个字。
云卿咬住嘴角,把门关上。
陆墨沉的眼底蓦地一变,沉重的身躯抵住门,去推,门却上锁,他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吼了她。
他也突然,像是偃旗息鼓,眼底冰棱一样,沁着一丝笑,鼻梁狠狠抵上门板,“你说事到如今,我也事到如今,我事到如今心胸宽广,为了挽回你我还在乎什么?骄傲,尊严,底限?去他妈的,你怀了就怀了,我还要你,云卿,我他妈还要你,我来养,我来养啊!”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你为什么还不明白?”云卿用额头靠着门,声音很轻了,“你我此生,不复相见,这是我能活下去的理由。”
至此,明晰,一生。
原来最根本,是这样。
是离开了他,她才能活下去,他不应该再求爱,他应该放生。
“所以你觉得能和顾湛宇过好?”他染动厉冷之笑,面如狂兽。
“起码,我和他不用隔着一堵门说话,甚至隔着门,我也觉得呼吸困难。”
再如何伤人心的话,亦不过如此。
可却是,事实。
陆墨沉垂着眼,那笑更染深了,“所以可以怀着他的孩子?我和我你的孩子呢?”
云卿的心口一动,涩涩发疼,却凉薄如水,“庆幸没有让他们认妈妈,一直没有妈妈的孩子也会幸福,和中途认了却又失去的不一样。”
“你够狠。”陆墨沉吐出三个字,刀凿斧刻。
里面的人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