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语气里那自顾自说话的样子,倒像是对她的宠溺。
云卿掖了掖唇,本来她可以反问‘那你怎么就懂了?’,但她不问,由此打开的话匣子太多了,还不让他鸡犬升天?
手指在衣袖里蜷缩着,轻轻摸了摸袖口,徘徊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有些发呆。
很怕他吧,他也没动啥,几天下来都保持了距离,也不跟她对视……
“把鸡腿拿来吧。”——男人嗓音四平八稳。
“……”云卿啊了半个字,然后愣了一下,紧接着猛地咳了一声,小脸上刚才的涨红一瞬间又涨成了猪肝色,还要死撑着,“什、什么鸡!”
“我腌制的鸡。”他回了半张脸,没有笑,但那欠扁的严肃样子还不如笑了!
云卿吞咽一声,一瞬间胸腔漫天硝烟火光!绷青了脸蛋。
你说这人吧,刚才揭穿她她就想抽过去了,他立马又给点火帮她,好不容易平息有点怒气,他这又再刺她一下。
一巴掌一颗糖一巴掌的,间歇性精神病啊!
她不要脸的啊!
云卿黑全了整张脸,目光似刀,颊畔鼓得能吹气球。
可是怎么办呢,自己理亏偷了东西的,赃物还就藏在身后,百口莫辩啊!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觉得可以钻进地缝的时候,男人已经长手长脚地绕到她凳子后面,把那个玻璃碗直接拿到了,直接暴露在重重灯光下。
云卿一小拳拍在自己额头上,捉现行的低下了脑袋,肚子太圆,她磕不到膝盖,总之都无法再抬头。
余光里瞥见他动作干脆,戴手套,拿签子,手指有力,将鸡腿插了进去,架在熊熊燃烧的柴火上烤了起来。
一时默默,羞愧与恼意交织在她的脑袋里面,脸蛋被火映照得更加生了嫣然般,剔透着。
陆墨沉不动声色地瞧着,那双眼皮的折痕,越眯越深,眼尾有一丝纹路,阅历深沉的男人如此笑,是很要人命的。
到最后,云卿真的气晕了,那一秒钟就忘了他强大的力量威胁,竟还捡起了地上一颗小石头,朝他砸了过去。
他不躲,石子砸在背脊上,衣服绷着一身肌肉,还响了响。
很快的,香味越来越浓。
云卿的目光就不受控了,跟着他翻来覆去的动作而一上一下,他烤完这一面,烤另一面,她就舔舔唇,目光如炬。
陆墨沉是得意的,至少这一刻她的神思慢慢往他这里来了。
刚才那一下挨打,都百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