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秦医生所料,阿关笑了下,递上手中的袋子,“陆总,这边有洗手间。”
洗手池里的水哗啦啦,陆墨沉审讯的这两天没洗脸,男人高大伫立着,洗干净的脸廓透着一层矜贵的白皙,他拿起剃须刀。
阿关把手工衬衫展开,却发现一个问题,陆总戴手铐,穿不上。
“换裤子吧。”
在公安局门口动手,西裤坏了。
收拾好自己,他走出洗手间,走廊是直的,很长,最西边就是她的病房。
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坚定,急而不乱,目光沉毅。
即便当距离只有十米……他攥紧了修长手指。
那间病房独立隔开,门只有一扇,临走廊的一面是玻璃墙,便于医生及时观测病人的病情。
门口,守着两个保镖,三个便衣警察,还有……顾湛宇。
距离两米之时,顾湛宇转过身,看到他,一脸寒气,“你倒是敢堂而皇之的出现。”
“她在里面吗?”陆墨沉直接问,比顾湛宇高两公分,视线一偏,就能看到顾湛宇身后的门,是紧闭上的。
他的嗓音低沉克制,也很轻,怕吓到里面的人。
顾湛宇的眼神冷剔,压低声音,“她在里面,但是她不会见你,起码面对面不能,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陆墨沉扫了眼门把手,外面插了钥匙,他挡开顾湛宇去拧,果然是从里面锁上了。
他其实也不敢贸然,知道她看见自己会不好。
顾湛宇被挡开,没有发怒,反而往旁边走了两步,阴郁着眉宇点了根烟,深吸了几口,顾湛宇又走远了两步。
陆墨沉回头,深邃眉眼看着,拧起剑眉。
他的大手从门把上落下来,此刻顾不得其他,余光扫到旁边的玻璃墙,他走过去。
里面全黑的,走廊的白光如昼。
所以,从外面看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心脏好像泵,沉沉的一下一下铿锵有力,加速跳转,男人凛冽修的身躯贴着门,缓缓地移动到玻璃墙那边。
他把一只手按了上去。
然后转身,身躯面向玻璃墙。
他晓得,如果她没睡,她能看见玻璃墙外映着的他。
即便如此,陆墨沉都觉得是好的,当不能再甜蜜,一丝的相见都是甜到了心里,不管用任何方式。
如今和她的最近距离,是一堵墙,透明的。
他缓缓将额头抵在了玻璃上,双掌也撑开压了上去,闭着的睫毛浓密修长,冷硬又蛊惑,五官在那片刻的阴影之下,俊美得越发像雕塑,却是忧郁的,喉结滑动,缓缓吐出温柔的嗓音,有些试探,“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