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这里还疼不疼,嗯?
告诉我它疼了多久疼起来你会不会叫?里面割了多深流了多少血?!
只要想到裴爷捧着受伤的肚子低喊求救,我就、我就快要发疯了!
每次听到年轻男子激昂的问话,裴连漪都有些不知所措,眼下身在荒郊野岭,内心更乱作一团。
“裴爷叫的这么大声,就不怕裴子缨发现么?”霍景昭松开手,慢悠悠道。
裴连漪的眉目一沉,用手捏住他的下巴,道:“被子缨发现的话,我就说,是你、强迫我的。”
不愧是容楚城最狡黠的生意人,倒打一耙的本事实在高明。
但从某个方面看,这话倒也没错。
霍景昭呵哧呵哧地笑道:“岳父大人的惊喜,我很满意。”
裴连漪难受地拧眉:“不要不要在这种时候这样叫我。”
“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霍景昭反问他。
他趴到裴连漪脸边,俊美的眉宇结上一抹邪气,故意追问:“还是你想我像裴子缨那样叫你?”
不等身下的人反应,霍景昭就哑叫道:“爹爹”
“呃啊啊啊!”这两个字就像抛进脑海的火球,在裴连漪耳边猛烈的炸开,他终于承受不了,咬着手背尖叫了出来。
夜风拱起窄小的帐篷,使粗硬的布料发出“嗦嗦”的响声,裴连漪衣衫不整地弓着腰,双眼涣散地望着帐篷顶,早就欲生欲死,把一切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爹爹,爹爹好美,爹爹好厉害
霍景昭擒住他乱抓的手,用力挤压着他手背上的咬痕,对着那里的血迹又舔又吮,不肯放过他的一丝一寸
大半夜过去,裴连漪精疲力尽到连眼都睁不开,可他仍不忘推了推身上的人,提醒他要回裴子缨那里,得到对方的回应后,他才颤栗的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帐篷里已没了霍景昭的踪影。
裴连漪独自躺了一会儿,便忍着身体的酸痛换好衣服,走出了帐篷。
走出去后,见另一顶帐篷里的两人还没起身,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拿出行囊里的水袋和干粮放在桌子上。
“爹爹——!你做什么呢?!”过了不久,裴子缨就穿戴整齐地从帐篷里冒了出来。
听见儿子的叫声,回想起昨晚的荒唐事,裴连漪掩藏着羞愧,催促道:“子缨,去洗漱一下,吃过早饭后要继续赶路。”
“好哦。”裴子缨“唔唔”地打了个哈欠,念叨着昨晚睡得好沉之类的话。
跟在裴子缨身后的黑衣男子也一如往常。
裴连漪悬着的心稍微放下。
吃早膳的时候两人全程无交流,只有裴子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到了林场,把伐木的工具交给霍景昭时,裴连漪才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看到树梢干枯和开花的树就标记出来,等我过去。”
裴家林场极其庞大,里面种着大量造船所需的铁梨木、柚木和桐树。
普通人常通过年轮判断树木有没有成熟,但这些树的生长周期不同,不可能一棵棵砍断去看年轮,这时就要根据树的形态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