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昭一双黑沉沉的眼盯着他,无声地舔了舔嘴。
“呜呜爹,爹爹!”
“子缨,别怕,爹爹这就来救你。”
裴连漪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浑然不知身后的变化,他刚救出裴子缨,就撞上一片坚硬的黑盔甲,嗅到熟悉的铁锈味,转头看见那张邪妄诡谲的鬼面,他宛如惊弓之鸟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怎么在这儿?!”裴连漪的喉间溢出紧张的惊喘:“景昭呢?景昭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
“我来,当然是让你怀孕的!”鬼面男不由分说地扑上来,当着裴子缨的面,一把撕碎了他单薄的寝衣。
“不、滚滚开!”裴连漪的腰身剧烈颤动,他大汗淋漓地惊醒,茫然地看向四周,舌尖似乎还黏着那股滚烫的铁腥。
岳父大人这么喜欢装好爹爹,那就当着裴子缨的面,教他怎么给男人生孩子!
滚啊!别碰我,不要——
外面天已经大亮,脑海里还残留着鬼面男粗哑疯狂的低吼,裴连漪眼中盛满了迷离的水光,为自己罕见的反应感到耻辱和奇怪。
他一向清心寡欲,有了裴子缨后,每晚抱着小小的婴孩入睡,更不会想这些荒唐事。
现在这是怎么了?更令他厌恶作呕的是梦里的那个人居然是鬼面男。
看来是得抽空找李蛮儿看看才行,裴连漪心有余悸的想。
只不过现在府里有霍景昭严防死守,连个鸟儿都飞不进来,这事还有难度。
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裴连漪擦汗的手停下来,失落地低着头。
“家主,师家主求见。”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曹贤的声音。
师承祭?他来干什么裴连漪回过神,起身走到门边,便听曹贤继续说:
“祭祀大典在即,师家主带了好多典礼上要用到的物品,他说还有细节要和家主商议。”
裴连漪这才记起是有这档子事,作为四大家族之首,按照规矩,裴家要监管其他三家出钱出人,更对祭祀大典有决定权,譬如参加人数、服装和仪式表演的琐碎事,都要裴府家主先过目。
只是他这段时间被冷家和商会的事搅得心烦,没心思管这些事。
想了想,他淡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回家主,他们已经在庭院侯着了,是霍公子放进来的。”曹贤赶忙回应。
听到霍景昭主动放师承祭进门,裴连漪攥紧衣袖,脸色变得黯淡。
要是以前男人一定会大吃飞醋,跑过来折腾他几个钟头才肯罢休,但此刻他没有过问自己的意思,就这么轻飘飘地放人进来
他真的不在意自己了,裴连漪绝望的想。
是啊,昨晚霍景昭说的很清楚,从今以后不会再碰他,也不会再找他。
原来,不是气话呢裴连漪自嘲地笑了笑,又哑声问:“他们?”
“除了师承祭还有谁?”
曹贤“啊”了一下,急忙补充道:“除了师家主,还有师无涯和师家的一些下人。”
听见那个名字,裴连漪的脸色巨变,一股郁气直冲心头,几乎把门板掐碎。
“家主?”见他没有回应,曹贤又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