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荧照把他没喝完的茶碗轻轻推回他面前。
&esp;&esp;吃完茶,两人继续上路。
&esp;&esp;下午的路沿河而行,河水碧绿,水面宽约三丈,隔一段就有一排石墩子连着两岸,踩着过去不算难。
&esp;&esp;陈非也在岸边站定,看着那几块石头,心思活络起来。
&esp;&esp;方才那几个江湖人说他傻,无非是瞧他功夫不显。这一路上但凡动手都是荧照在出力,他这个未来盟主反倒像个吃闲饭的。他得露一手。
&esp;&esp;他一捋袖子,深吸一口气:“荧照你看好了。本盟主这就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踏浪而行。”
&esp;&esp;荧照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河面,又移回来:“水流急。”
&esp;&esp;“本盟主就是要在急水里走,才显本事。”
&esp;&esp;他运起体内真气往脚底沉,学着记忆里那些高手踏水的样子,脚尖一点飘出去,在水面上借力跳起,居然当真没沉。
&esp;&esp;他心中一喜,第二步又迈出去。好!真气充沛,果然是个练武奇才——
&esp;&esp;第三步踏出,脚下忽然一滑,那股真气不知怎么岔了一口,整个人往前扑去。水面在他眼前放大,冰凉的水花扑了满脸,噗通一声扎进了河里。
&esp;&esp;河水不深,但他慌乱中呛了一口,手脚扑腾着往下沉。慌乱间一只手从背后伸来,攥着他的后领一提,整个人就被拎出了水面。
&esp;&esp;荧照踩在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上,单手提着他后领,像拎猫似的把他拎上了岸。
&esp;&esp;陈非也趴在岸边连咳了好几声,吐了好几口水,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衣裳淌着水,冷得直发抖。
&esp;&esp;荧照一言不发地把人圈进怀里,两臂收紧,掌心贴在他后背,内力缓缓渡过来。一股温热从背心蔓延开,湿衣裳上开始冒出淡淡的白气,像被炭火烘着似的。
&esp;&esp;陈非也抖着牙关缩在荧照胸前,脸颊贴着他衣襟,后背那两只手掌暖得发烫。心想这跟班怎么回事,上来就抱,成何体统。
&esp;&esp;可那暖意确实舒服。正犹豫着,他听见荧照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esp;&esp;“还闹不闹?”
&esp;&esp;陈非也一激灵,那热意忽然就烫人了。
&esp;&esp;他猛地从荧照怀里挣出来,退了两步,袖子上的水汽还在袅袅冒着,他梗着脖子说:“堂堂盟主,被跟班抱着,像什么话!”
&esp;&esp;荧照收回手,面色淡淡的,没接话。
&esp;&esp;陈非也翻身上马。他动作比前几日利索了些,但坐稳之后风一吹,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大喷嚏。鼻涕泡险些吹出来,他赶紧吸吸鼻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荧照眉头一皱。翻身坐到陈非也身后,解了自己的外袍从前面裹过来,将陈非也连人带肩严严实实兜住,一手揽过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另一手握住缰绳催马快走。
&esp;&esp;陈非也整个人被裹在荧照的外袍和他怀里,挣扎不得,只露出一截鼻子尖。扭头瞥见荧照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