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郗南是不会让杨氏如意的,弟弟年幼,不谙世事,他作为郗氏的嫡长子,可不会那么简单就着了道。
郗南示意郗芽不用说话,他则抬起头,对上包藏祸心的杨氏,浅笑道:“怎么不说到底是一家人呢,都想到一处了,我和芽儿刚刚才商量完,打算让厨房明日做些母亲爱吃的菜,带去议事台探望母亲,告诉她家中一切安好。”
“我和芽儿是母亲的亲生儿子,自然是日日都挂念母亲的,二姨母在京外做官,您一个人照顾堂弟,着实是辛苦了,剩下的就不用姨父操心了。”
郗南最后这句话,是在警告杨氏的手伸得太长了。
见自己的计谋被郗南如此轻易的破解了,杨氏勉强维持着笑容,“南儿说得是,百善孝为先,怪不得长姐总是夸你,说你比芽儿稳重,还是你想得周到。”
杨氏还是有些不死心,想要挑拨兄弟之间的关系,但郗南和郗芽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郗南道:“姨父肯定还有很多内务要忙,那我和芽儿就不留您了。”
“姨父慢走。”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而且两个人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杨氏咬着牙,却还要装作慈爱的样子,表示不用送了。
等到杨氏离开梧枝院,郗南安抚的拍了郗芽的手背,“不用害怕,明日哥哥陪你一起去。”
郗芽抿着唇,摇头道:“哥哥,我不害怕。”
就算哥哥不在,他也大不了就是跑去碍了母亲的眼,被责骂罢了。
他就是不明白,杨氏为什么要针对他。
曾经他以为,杨氏待他是和郗墨一样的,可后来才慢慢发现,杨氏对他的好,都是浮于表面的,那些关爱的话语,也都是为了在下人和母亲面前做样子,想要博个好名声,才对他说的。
他和郗墨相比,也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郗南年长些,一些问题,比郗芽要看得更清楚些。
二房这些年依附于大房,背靠着郗蕴清这个丞相,一家子人虽过得风生水起,但杨氏还是不甘现状,胃口也愈发的大了,便将主意打在了郗芽的身上,想让郗蕴清对郗芽这个小儿子彻底失望,这样便会为郗墨投注更多的资源。
要是他们的阿爹阮氏还在的话,杨氏根本不敢生出这样的心思,弟弟也不会自幼被母亲冷待,动兀责骂,以至于母子之间感情稀薄,生出嫌隙。
可惜世事无常。
郗南也不由得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