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月起身时竹椅轻响,说罢便牵着玉儿向外走去,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少年的低泣声与满屋竹香一同锁在了屋内。
······
疏月领着玉儿走出房门,指着主卧竹屋旁一间雅致的次卧:
“这屋今后便是你的住处,明日起卯时练剑,不得懈怠。”
玉儿一听当即垮了脸,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
“不要哇师姐!刚回来就要练剑吗?”
她还想着趁这几日好好歇着,跟仙鹤们多玩会儿呢。
疏月转身望着她,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一年后便是百峰会,你是疏月峰的主要代表,若此刻松懈,届时如何应对其他峰的弟子?”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昨日与魔修的战斗你也亲身经历了,修仙一途从无坦途,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玉儿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委屈地嘟着嘴点头:
“知道了师姐……”
看着她蔫蔫的模样,疏月终究没再说重话,只是抬手轻拍她的头顶:
“早些歇息,明日卯时我会来叫你。”
说罢便转身进入自己的主卧竹屋,木门轻阖,隔绝了外间的月色。
玉儿踢踢踏踏地走进给自己收拾好的次卧,看着屋里简单却整洁的竹床竹柜,对着空气小声嘟囔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地脱鞋上床。
深夜的竹院万籁俱寂,只有竹叶摩擦的沙沙声。
疏月坐在床榻上闭目打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她的灵识沉入识海,只见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正被层层灵光包裹,隐隐有挣扎涌动之意——那是此前与魔修对战时不慎侵入体内的魔种。
“既然无法炼化根除,便只能极力压制了。”
指尖法诀微动,识海中的灵光骤然强盛几分,将那团魔气死死锁在中央。
魔气翻涌得愈发剧烈,却始终无法冲破灵光的禁锢。
她轻吁一口气,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压制魔种需耗费极大心神,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月光透过竹窗洒在床沿,将她清瘦的身影拉得很长,竹屋内外,唯有晚风与识海中的无声较量,在寂静的夜里悄然持续。
······
凌晨的微光刚从云海尽头探出头,疏月峰的竹院里已响起“咻咻”的剑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