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稍安的她,便在主殿旁专为客卿准备的合心殿住了下来,玉儿则被安排在隔壁房间。
这日午后,疏月坐在案前核对庆典名单,目光落在“听竹峰”三个字上时,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了那夜的竹院。
顾砚舟懵懂的眼神、自己失控的泪水、还有肌肤相贴的滚烫触感……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让她指尖微顿,竟对着名单发起了呆。
“想啥呢!师妹?”一只手肘轻轻顶了顶她的胳膊,霓裳师姐娇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疏月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泛起热意,连耳根都红透了,慌忙低下头掩饰:
“没、没什么。”
霓裳见状,立刻凑过来挤眉弄眼,语气里满是打趣:
“哎呦,我们素来清冷的寒仙子,耳根子怎么红了?莫不是被哪个野男人勾走了心神,要被融化啦?”
“师姐胡说什么!”
疏月又羞又急,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指尖捏着的笔都险些滑落,
“庆典事务繁忙,师姐还是专心些好。”
见她真有些恼了,霓裳连忙举手投降,笑着摆手:
“哈哈,不逗你啦!瞧你这紧张模样,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转身拿起一份礼单,眼角余光却瞥见疏月悄悄平复呼吸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疏月低头望着案上的名单,指尖在客卿名单中的“顾砚舟”三个字旁轻轻划过,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她用力晃了晃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可那夜的月光、少年的体温、还有此刻不受控制的心跳,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散。
合心殿外的风带着主峰的檀香飘进来,却吹不散她心头那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与悸动。
······
于此同时。
顾砚舟坐落在院子里,云鹤常在院中抚琴。
琴弦拨动间,清越的琴音如流水淌过竹院,不仅能安抚顾砚舟的伤痛,更带着温和的灵力渗入他四肢百骸,助他疏通淤塞的经脉。
看见夕阳落在云鹤白衣上,将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琴音与风声交织,让整个竹院都染上安宁的气息。
晚上······
顾砚舟盘膝坐在床榻上,云鹤手持《阴阳长生法》坐在他对面,清润的声音念起口诀:
“阴阳相济生元气,吐故纳新通灵犀,丹田气旋凝真意,经脉流转无滞息。”
顾砚舟闭目凝神,顺着口诀引导的路径感应体内——丹田处果然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四肢筋脉虽仍僵硬,却能模糊察觉到灵气流动的轨迹。
他依着法诀吞吐吸纳,周围稀薄却精纯的灵气顺着口鼻涌入体内,在丹田汇聚成细小的气旋,再顺着意念输往四肢百骸。
灵气刚触及经脉,剧烈的疼痛便如针扎般袭来,顾砚舟忍不住闷哼一声,额间瞬间沁出冷汗。
“坚持住,不可妄动。”
云鹤温柔的声音适时响起,指尖弹出一缕柔和的灵光,如清泉般淌过他的经脉,将那撕裂般的痛感抚平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