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有些意外,随即又松了口气——孟羡书性子温和,修为又高,有他在,队伍里也多了份保障。
云鹤点了点头:
“孟羡书是华山的继承人,这次秘境对他来说也是重要的历练。而且有他在,也能帮着照看玉儿,你也能更安心些。”
顾砚舟沉默了片刻,抬头时,眼底的犹豫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决绝。
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若是错过秘境,他可能永远停留在练气一层,永远只能看着云鹤陷入危险却无能为力。
“好,我去。”
他用力点头,声音虽还有些稚嫩,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会拼一把的,娘亲。”
云鹤看着他眼底的光,欣慰地笑了,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记住,我们这种小宗派,本就没资格去秘境内部争那些顶级机缘,能在外圈找找普通的灵草、低阶法器就够了。最重要的不是拿到多少宝贝,是活着回来。”
“嗯!”
顾砚舟重重应下,心里却悄悄下定了决心——他不仅要活着回来,还要在秘境里找到变强的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试试,试试能不能配得上她的托付。
竹林里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鹤看着身边眼神坚定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温柔取代——她闭关的真正目的,为了给顾砚舟铺好更安稳的路。
只是这些,她现在还不能说,只能等闭关结束,再将惊喜送到他面前。
“回去吧,”
云鹤拉起顾砚舟的手,
“好好准备一下,和疏月学学基础的护身术法,秘境里用得上。”
顾砚舟猛地睁开双眸。
眼前是一片无尽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知道这是哪里——这是他昏睡后,有可能会陷入的梦境。
对于这片孤寂而诡异的空间,他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连一丝惊慌都未曾泛起。
一如既往,在那片漆黑的正前方,一座由不知名黑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石座静静矗立,仿佛亘古便存在于此。
石座上,端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轮廓被黑暗吞噬,看不清容貌,辨不出男女,只能感知到其存在。
以往的梦里,这道身影每次都会说上两句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那道身影动了,一种清晰无比、直达神魂的意念传入顾砚舟的脑海:“你必须尽快找到办法,来到这里。”
声音冰冷而空洞,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顾砚舟沉声问道:“为什么?”
石座上的身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随后,那意念再次响起:“因为,你不是完整的。你必须来这里,补全你自己。”
“什么意思?”顾砚舟眉头紧锁,这个回答比问题本身更加令人费解。什么叫不完整?
那道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困惑,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声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回荡,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古时光的疲惫与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