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顾砚舟被响动惊醒时,她已踉跄退到岩壁边缘。
少年迷茫的眼神像把钝刀,慢慢剖开她最后的体面。
疏月突然想起云鹤师姐教她练剑时说过的第一句话:
"剑修最忌道心染尘。"
而现在,她连脏腑最深处都沾满了顾砚舟的气息。
“咳····咳···”
顾砚舟的咳嗽声在血色晨雾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三尺青锋的寒光——听竹剑尖正抵在他喉间,剑身映出疏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真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杀了你!"
疏月真人的声音在谷底炸开,惊起一群血色蝙蝠。
她持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剑尖却在触及顾砚舟咽喉时微微发颤。
少年颈侧的咬痕还在渗血,那是她昨夜情动时留下的印记。
顾砚舟喉结滚动,扯动伤口:"砚舟。。。罪该万死。。。"
听竹剑突然爆发出刺目寒光,剑气在地面犁出三尺沟壑。就在剑锋即将贯喉的刹那,顾砚舟闭眼轻笑:"能死在真人剑下。。。"
"铛——"
长剑坠地的回声惊散了血色雾气。
疏月转身时,腰间玉佩突然断裂,碎玉在地上弹跳着滚到顾砚舟脚边。
他望着她剧烈起伏的背影,想起昨夜这截细腰在自己掌中扭动的弧度。
"昨夜之事。。。"
疏月的声音比谷底寒铁还冷:"就当从未发生。"
顾砚舟:"砚舟。。。明白。"这个应答轻得刚出口就被血雾吞没。
疏月突然感到紫府震动,金丹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这是破丹成婴的征兆。
她心头剧震:"怎会如此?明明不久前才入结丹巅峰。。。"神识内视时,却发现那团淫火并非消失,而是化作精纯灵力融入了金丹。
"别死在这。"
她背对着抛出一个青玉瓶,瓷瓶在血岩上滚出清脆的声响。
顾砚舟艰难撑起身子时,看见瓶身上刻着"听竹"二字,正是平日别在她腰间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