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疏月没有回答。
下一瞬,她双肩剧颤,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苍白脸颊滚滚而下,砸在甲板上,碎成无声的水花。
她咬紧牙关,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
“……你不该回来。”
顾砚舟瞳孔骤缩,像被雷击中。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直刺向凌清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怒意与绝望:
“凌清辞!你带我离开的时候,不是对你说过,要护好云栖剑庐吗?!”
疏月脸色剧变,踉跄一步上前,死死抓住顾砚舟的手臂,指尖冰凉得吓人:
“住口!”
她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那是无始界镇抚司总长!”
凌清辞立于舟舷,玄衣不动,面容冷峻如冰。他目光淡淡扫过顾砚舟,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与隐怒,声音低沉而平静:
“我何时答应过你?等你足够强大,再来兴师问罪。”
顾砚舟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了。他死死盯着凌清辞,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
“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猛地转头,看向东方曦,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女帝,我抽空一定会当面给你交代。”
苍惊宇踏前一步,花白长须在风中微动,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重量:
“小兄弟,要不随老夫去苍茫剑派?作为师尊一丝传承,老夫不会亏待你。”
苍云殊闻言,冷哼一声,鎏金长发一甩:
“老祖父,照顾他做什么!”
苍惊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顾砚舟,眼底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顾砚舟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一把揽住疏月的腰,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她带起,身形化作一道遁光,直奔听竹峰而去。
身后,东方曦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悠悠:
“真是不知死活的小子。”
凌清辞沉默不语,只是垂眸,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苍云殊轻哼一声,转身回了自己舱室,鎏金长发在风中划出一道冷冽弧线。
听竹峰。
风过竹海,沙沙作响。
顾砚舟将疏月轻轻放在峰顶青石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破碎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