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是谁的血?!”
她声音陡然拔高,尖叫得几乎刺破耳膜,“啊啊啊啊啊——!”
狂暴的灵气从她体内毫无章法地炸开,像失控的洪水,瞬间将顾砚舟狠狠掀飞。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背部衣袍瞬间被磨破,鲜血渗出,染红了粗糙的岩面。
可他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只是用手臂撑着地面,艰难地、一点点地爬起来。
膝行向前。
每挪动一步,腹腔就像被撕裂般剧痛,可他眼底只有她。
只有那个疯魔却仍旧让他心如刀绞的云鹤娘亲。
他爬到她面前,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砾磨过,却温柔得近乎卑微:
“娘亲……你不是答应过舟儿了吗?”
“你说……要当舟儿的新娘……”
“在舟儿一无是处、被人瞧不起、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没有的时候……是你把所有的爱意都给了舟儿……”
“你忘了嘛?”
云鹤闻言,双眼猛地怒睁。
那双早已失去高光的瞳仁疯狂地来回抖动,像被无形的利刃反复切割。
她双手骤然抬起,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嵌入头皮,鲜血顺着发丝淌下,染红了半边脸。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
她声音颤抖,带着崩溃的哭腔,像要把自己的脑袋生生扯下来,才能摆脱那些撕心裂肺的记忆。
顾砚舟心如刀绞,再也等不下去。
他猛地加快动作,几乎是扑到她面前,双手捧住她冰冷的脸,用自己的额头紧紧贴上她的额头。
温热的皮肤相贴的那一瞬,云鹤忽然暴起。
她右臂猛地伸出,五指并拢,如利刃般毫无预兆地刺穿了顾砚舟的腹部。
鲜血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染红了两人的衣袍。
顾砚舟身子猛地一颤,一口血箭从口中喷出,溅在她脸上、发间、胸前。
可他没有退。
甚至没有低哼。
他只是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眸子已彻底变了模样。
洁白无暇的眼瞳里,流淌着七彩琉璃般的光华,像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混沌灵光。
他的长发也随之暴涨,发丝间七彩斑斓如虹,发尾却染成纯粹而耀眼的金色,在阴暗的山谷里散发出夺目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