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锦却忽然垂下头,指尖绞得更紧,声音带了哽咽:
“对不起……”
顾砚舟一怔,俯身靠近,声音放得极柔:
“为何要道歉?”
南宫锦眼眶发热,丝带下的睫毛湿了些许:
“我在……在弟弟面前,说的话……是不是伤到砚舟学弟了……”
顾砚舟低低地笑,抬手极轻地抚过她发丝,指腹在她耳后轻轻摩挲:
“哪有。砚舟学弟可是很坚强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宠溺:
“再说……有我在,锦儿学姐可以继续保持自己的软弱哦~”
最后几个字裹着热浪,尽数喷洒在她耳廓。
南宫锦身子猛地一颤,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呼吸乱成一团,连喉间都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呜咽。
顾砚舟这才缓缓直起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声音清朗却又缠绵:
“锦儿学姐……还记得砚舟学弟曾许下的诺言吗?”
南宫锦呼吸微滞,声音轻若游丝:
“记得……你要……充当我的眼睛……”
顾砚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喟叹,像是风过海棠,拂落了最后几瓣残花。
“砚舟学弟……变心了。我不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南宫锦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指尖还死死攥着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覆着丝带的眼眸下,睫毛剧烈地颤动,仿佛连呼吸都忘了该如何继续。
耳边回荡着那几个字,像冰冷的潮水,一下下拍打在她心尖。
变心了……不想了?
他在戏弄她吗?还是……他真的生气了?那些温柔、那些戏谑、那些耳畔的热气……难道都是假的?
南宫锦喉间发紧,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
“为什么……?”
她努力想让语气平稳,却怎么也掩不住那股慌乱与破碎,“是砚舟学弟……在埋怨锦儿学姐吗?”
顿了顿,她声音更低,带着近乎自厌的颤音:
“是不是……是不是砚舟学弟讨厌锦儿学姐的软弱……懦弱?”
泪水早已浸湿了丝带下的眼睑,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滴在交叠的双手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对不起……锦儿学姐真的好抱歉……”
她泣不成声,肩头剧烈颤抖,瘦弱的身子在竹轮椅上蜷得更紧,像一片被暴风雨打落的花瓣,无助地蜷曲、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