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回神,鼻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在心底对自己说:早已放下了,只要不再提起,便无事了。
她索性在他对面坐下,闭目凝神,开始吐纳修炼。
……
光阴在塔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弹指间,又是一年飞逝。当二人踏入第六十层时,周遭的景致已是天翻地覆。
入目所及,皆是一望无垠的苍白冰原,一座座巨大的冰山如沉默的巨兽般耸立,散发着幽蓝的寒光。
刺骨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吹得人衣袂翻飞,连呼出的气息都在瞬间凝结成冰晶。
“啊……切。”一声极轻的喷嚏,自苍云殊口中逸出。
顾砚舟闻声,回头一笑:“六十层了,往后须得谨慎些,尽量避战为好。”
苍云殊揉了揉鼻子,嘴上却不饶人:“婆婆妈妈的。有顾黎大人给你的路线,只要你不拖后腿,定能安然取得传承。”
“我肯定不会拖我们苍云殊少主的后腿哒~”顾砚舟拖长了语调,脚下速度却未有丝毫减弱,依旧如履平地。
这一路行来,苍云殊在他的步法压迫下,太初游龙步竟也精进神速,此刻已能勉强与他并驾齐驱。
她跟在他身侧,忍不住问道:“不是说要谨慎,莫要贸然前行么?”
顾砚舟嘿嘿一笑,侧头看她,眼底是深不见底的自信:“有我,怕什么。”
“……”
第六十层的风雪浓得化不开,神识在此地被压制到极致,目力所及不过三丈。
然而这一切,对顾砚舟而言,却仿佛不存在一般。
他步履从容,身形在漫天风雪中,稳如磐石。
“轰!”
一声震彻冰原的巨响,在狂风暴雪中艰难地传入顾砚舟耳中。
他走在最前面,风雪如刀,打在他身上,却仿佛被一道无形屏障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苍云殊则被他无形的气场护在身后,此刻正弓着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即便如此,凛冽的暴风雪也让她感到举步维艰,抵抗得有些吃力。
顾砚舟的神识如离弦之箭,轻松穿透风雪,察觉到了那声巨响的源头。但苍云殊却尚未感知到。
“有人在前面,和这层的层主妖兽在争斗。”顾砚舟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苍云殊耳中。
苍云殊冻得脸色发白,搓了搓手,皱眉道:“我察觉不到……怎么说?”
“那人将层主拉扯开了通往下一层的传送阵。”顾砚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们趁机过去。”
苍云殊猛地抬头,冻得有些僵硬的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语气坚定:“那种卑鄙的事情,我可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