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曦脚步一顿,凤眸定睛看去。
那人身着紫色道袍,宽袖飘逸,头戴黑色道巾,面容消瘦,颧骨微凸,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透着几分阴鸷。
她心头微微一沉——这人……好熟悉。
凌清辞躲在东方曦身后,探出小脑袋一看,顿时小脸煞白,声音带着气恼与畏惧:“小姐,这是国师手下的杂修!貌似叫什么鹤道士,我见过他,不小心撞到他,还凶我……”
东方曦闻言,少女般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惊恐。
她下意识地将凌清辞护在身后,素手轻搭在对方肩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却仍透出一丝颤意:“鹤阁下……好巧……”
鹤道士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轻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得意:“确实好巧,公主殿下。并非巧合,在下在此等候多时……”
东方曦护着凌清辞缓缓后退,心跳如擂鼓。
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几乎凝实的危险气息——金丹修士!
那股威压如山岳般沉重,让她呼吸都有些滞涩。
可当她下意识回头,却见后路已被五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堵死。
这些人身形如鬼魅,气息内敛,却个个都是筑基初期修为,将两人围得滴水不漏。
东方曦强自镇定,声音清冷中带着警惕:“鹤阁下这是何意?”
凌清辞看着四周渐渐逼近的黑衣人,小脸吓得惨白,牙齿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
她双手死死抱着东方曦的手臂,指尖冰凉,不断轻颤,额头渗出细密的豆粒汗珠。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双腿发软,下体隐隐有股热意,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尿出来。
她咬紧下唇,强忍着那股羞耻与害怕,却仍旧紧紧贴着东方曦,一刻也不肯松开。
鹤道士负手而立,紫袍在晨风中微微鼓荡,笑声低沉:“公主殿下……是我们请你回去,还是公主殿下跟着我们走呢?”
东方曦心头一紧,声音微微发颤却仍带着一丝倔强:“你们也是为了凤心玉?”
鹤道士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那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几只林鸟:“看来金凤王朝真有凤心玉……情报是真的!那公主殿下就必须跟我们走了,好让你那父王痛快地和我们做交易呢!”
东方曦闻言,面容瞬间白了几分,樱唇轻颤。
她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竟不小心坐实了他们的猜测……后悔与自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却已无力回天。
凌清辞见状,小小的身躯忽然踏出一步,双腿却抖得厉害,几乎站立不稳。
她用那双颤抖的小手勉强拦在东方曦身前,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般的稚气与狠劲:“小姐……你们要……要……要掠……掠……掠走小姐……从我身上……身上……”
话说到一半,她已紧张得说不完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仍颤颤巍巍地挡在东方曦面前,那副瘦小却拼尽全力的模样,像只护主的幼猫,带着几分可悲又可爱的倔强。
东方曦心头一暖,素手轻轻抚上凌清辞的后背,安抚地轻拍着,声音虽柔,却透着筑基后期的从容与决绝:“一位金丹修士……带着五位筑基,真是看得起在下……”
鹤道士眯了眯眼,笑容收敛,声音冷硬:“万事都得安稳考虑妥当!别废话,留公主的活口就行!”
话音落下,五名黑衣修士同时低喝,手中灵力涌动,唤出寒光闪闪的刀剑,毫不留情地直扑而来。
五位筑基初期修士,攻势如潮,剑气纵横,带起阵阵劲风,刮得林间落叶纷飞。
东方曦凤眸一凝,纤手一挥,一柄灵剑应声而出,剑身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