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砚舟软倒的瞬间,妖灵儿顺势将他的身躯稳稳地抱在自己怀中,那动作充满了独占的意味。
她抱着怀里的男人,咬牙切齿地抬起头,恶狠狠地对着凌清辞道:“你要走,就早点滚!魔州不欢迎你们!”
妖灵儿决绝地摔下这句话,抱着顾砚舟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
在经过走廊拐角处时,她又猛地侧过头,用那双淬满了冰霜与鄙夷的赤瞳,最后扫了凌清辞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废物!”
············
顾砚舟醒来时,已是深夜。窗外月色如水,清冷的光辉透过窗棂,在房内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下意识地用手扶住额头,那里传来一阵阵沉闷而尖锐的胀痛,仿佛整个头颅都被灌满了沉重的铅汞。
妖灵儿那一掌拍得极重,蕴含着魔族灵力的霸道力量此刻仍在他仙体经脉中横冲直撞,让他脑中嗡嗡作响,意识仍有些混沌。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床边。
只见妖灵儿已经恢复成了杜妖妖那副魔州女帝的威严体态,她就那样淡淡地、孤单地坐在窗前的木桌边,身上那件象征着权力的华贵紫晶长袍在月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她毫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那轮孤寂的明月,侧脸的轮廓在清冷的月色勾勒下显得格外完美,却也格外遥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顾砚舟就那样静静地看了片刻,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让他感到一丝窒息。
他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这令人不安的沉默,声音因为刚刚醒来而带着一丝沙哑:“妖妖……生气了?”
杜妖妖没有回答,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仿佛他只是在对空气说话。那沉默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顾砚舟的心沉了沉,他挣扎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声音干涩:“我……”
“我没生气……”
杜妖妖冷不丁地开口,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最锋利的冰刃还要刺人,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淡漠。
顾砚舟语塞,却仍是不愿放弃,他轻声唤道:“妖妖……”
“啧……”
一声极轻却无比烦躁的啧声从杜妖妖唇间逸出,瞬间打断了顾砚舟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决绝地褪去了身上那件繁复华贵的紫晶外袍,露出了里面丝质的贴身内衣。
她随手将外袍扔在椅背上,然后径直上了床,动作利落地钻入了冰冷的被褥之中。
顾砚舟看着她这一连串带着怒气的动作,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几乎被击溃,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与复杂解释:“清辞她……”
这两个字,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
杜妖妖背对着他的身子猛地一僵,一股比刚才更为浓烈的怒气瞬间爆发开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眼:“闭嘴!”
顾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