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过境迁,丹药的灵力有所流失,如今大概只剩下五品的药力了,但对于那个仅仅被采补了一次,还未到根基枯竭地步的男人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做完这一切,顾砚舟便不再停留,带着影烬,悄然离去。
··········
那只小小的玉瓶,在地上滚了滚,正好停在了男子的腿边。
男子先是下意识地将身上那件残破的外袍拉了拉,盖住自己赤裸的身躯,才伸手将瓶子拿起。
他打开瓶塞,一股精纯的药香瞬间扑鼻而来。
他虽然落魄至此,但毕竟曾经也是一位结丹修士,眼力还是有的。
他立刻便认出,这瓶中装着的,绝对是五品以上的极品丹药……
男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那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正要将丹药倒在自己手上。
然而,他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收回了手,小心翼翼地用玉瓶的塞子,从瓶中抵出了一粒丹药,然后颤抖着,将丹药喂到了小女孩的嘴边。
琥儿看了看男子,摇了摇头,那沙哑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叔叔……先吃……”
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难看、却又无比温柔的微笑:“琥儿吃了,叔叔再吃。”
琥儿这才听话地张开嘴,将那粒丹药吃了下去。
见她吃下,男子才迫不及待地将一颗丹药倒在自己手上,直接吞了下去。
精纯的疗养丹药力入腹,如同久旱的甘霖,极速地恢复着他那被采补得近乎干涸的灵力。男子那张灰败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顾不上调息,连忙挣扎着爬起,对着那空无一人的院子,重重地磕下头去,口中不停地喊着:“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而一旁的琥儿,在丹药的滋养下,嗓子也不再沙哑了。她站起身,懂事地走过去,将还在不停磕头的男子,慢慢扶了起来……
········
沈婉秋赤着玉足,一步步走回了家中。那双曾沾满尘土与污秽的润足,此刻已恢复了些许光洁,脚趾上鲜红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冷艳的光泽。
沈俊文早已在院中恭候,一见母亲归来,立刻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的恭敬:“娘亲,您回来了。”
沈婉秋淡淡点头,目光扫过他:“让我看看你的效果。”
沈俊文不敢怠慢,连忙运转《逆命潜杀经》,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幽暗诡谲,杀机隐而不发,却又有锋芒藏于体内。
沈婉秋仔细感受着儿子的施展,微微颔首:“不错。虽然进步不算大,但赏花会在即,你知道娘亲对你的期望。”
沈俊文单膝跪地,手中握着那柄寂离匕,郑重道:“谢娘亲夸奖!俊文从不敢忘娘亲的嘱托!”
看着儿子这般恭敬顺从的面容,沈婉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愫。她取出一个漆黑如墨的珠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逆命子母珠,与潜杀经配套。母珠在我手里,你拿着子珠。只有我能感受到你的气息,也可通过母珠传你灵力,助你ansha。”
子母双珠,逆命潜杀;母引子随,灵息相通,以母渡灵,暗行诛戮。
沈俊文收起寂离匕,双手接过子珠,沉声应道:“是!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