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属于野心家的炽热光芒。
“我会将你的遗体好好地供起来,当作我登上仙道长阶的、最华丽的一块垫脚石!当作我欧阳文君,登上这无始界之位的、永恒的里程碑!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的笑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响亮,更加疯狂,在那片死寂而美丽的花海虚域中,久久回荡。
凌清辞那双本已空洞无神的青色眼眸,在这一刻,骤然大燃!
如同两颗沉寂了亿万年的星辰,被注入了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芒,瞬间迸发出璀璨夺目的神采。
那纯粹的青光,不再清冷,而是带着一种足以焚烧神魂的、炽烈而决绝的温度!
她右手猛地一紧,重新握住了那柄险些滑落的玄青寒剑。
她重重地喘息,将刚才所有死死憋在胸腔内的、足以将她撕裂的悲恸与悔恨,伴随着浊气,都深深地、用力地喘息了出来。
那不再是压抑的呜咽,而是一种夹杂着痛苦与决心的、如同风箱般剧烈拉扯的“哼~~~~嗯~~~~~”声。
她那跪倒在地的娇躯,顺着剧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每一次浮动,都带着无法抑制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九天玄青决在她体内以前所未有的姿态被运转到了顶峰!
纯净至极的青色灵力如决堤的洪流般奔涌,那些狰狞的伤口之上,青色的灵力丝线如拥有生命的藤蔓般飞速交织、缝合,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她现在不是可以沉溺于悲伤的时候!
这个人……这个狂妄到令人作呕的男人……他刚才,将黎哥哥……将顾砚舟的手,打成了血雾!
凌清辞的青剑之上,骤然燃起冲天的青光,纯洁至纯的青色灵力如同火焰般缠绕而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因悲痛而散乱的长发,被这股磅礴的灵气激荡得冲天而起,疯狂飘荡!
远处的欧阳文君瞬间感知到了这股不对劲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脸上的狂笑一滞,随即被一丝恼怒与更加强烈的征服欲所取代,立马加速了玄虚金针的攻势,二十四道金光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铺天盖地而来!
然而,这一次,凌清辞没有再躲。
她手握青剑,身子如同一缕青烟,以一种近乎诡谲的、丝滑到极致的姿态,在无尽的花海之中翩然起舞。
那不再是躲闪,而是一场绝美的、以死亡为终点的独舞。
她的速度快到欧阳文君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道道青色的残影在花丛中闪现。
漫天的鲜花、绿叶、草片都被她带起的凌厉气流搅碎,化作了缤纷的雾气,将她的身姿衬托得如梦似幻。
“砰砰砰!!!”
一连串密不透风、清脆到了极致的金属交鸣声轰然炸响!
凌清辞的攻势,比那迅如流光的玄虚金针还要更加迅速!
欧阳文君的所有攻势,在那道青色幻影面前,尽数被轻而易举地拦了下去!
青色的剑身与金色的针尖之间,擦出了数不其数的耀眼火光,照亮了欧阳文君那张怒目圆睁、写满难以置信的脸。
玄虚金针是他进入大乘期后,耗费无数心血炼化的本命武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每一根金针,在与那柄青剑碰撞的短短一刹那,都被一股无法想象的、狂风暴雨般的力量,瞬间击打了上百次,上千次!
“噗——”
欧阳文君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一口精血狂喷而出,金色的血液滴洒在那娇艳的花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