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顾砚舟,声音平静:
“顾公子不必对木兮这般客气……其实木兮也闻得到。”
顾砚舟张了张嘴,终究只吐出一句:
“没有……我很正常。”
田木兮接着开口:“不过,这屋子越是骚臭,不就越能表明……沈婉秋那个女人,活得有多可怜吗……”
顾砚舟点头。
田木兮来到床边,伸出右手在那僵硬的床面上用力按了按,掌心压出一个浅浅的坑。
她盯着那处塌陷,忽然转过头看着顾砚舟,语出惊人:
“顾公子……要不要就在这里,也来上一次?”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直接把顾砚舟给搞懵了。
他在原地愣了半晌,心口胡乱跳动:要来吗?在这儿?不对吧……
田木兮见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逗顾公子的。只是木兮说话太压抑了,怕顾公子觉得不舒服,这才寻些话调节。不过……”
她转头看向窗外的院子,“你若真的想要,木兮也不会拒绝,只是若真的在这里来了,只怕木兮就虚脱得下不来这床了。”
顾砚舟发出一阵尬笑,挠了挠后脑勺:
“你说话并未让我不舒服,我也没那么矫情……起码目前来说是这样。”
田木兮伸手关上纱窗,阻隔了外面的视线。她走到顾砚舟身边,目光穿过房门看向庭院,玩味地重复道:
“目前?”
顾砚舟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目前。以前……确实有过一些幼稚的矫情。”
田木兮迈步走出门槛,望着破败的庭院感叹道:
“她很可怜,相比之下,木兮倒觉得自己幸运得多,起码没被欧阳文君扔进这贫民窟里,任由那些地痞流氓玩弄。”
她缓缓坐下,坐在那石阶的边缘。
巧合的是,那个位置正好是顾砚舟第一日在院墙边偷窥时,裴妍坐的地方。
顾砚舟来到她身边,语气低沉而诚恳:
“抱歉……其实我也算是个欺负你的人了。”
田木兮将那双穿着绣花鞋的脚朝更下层的台阶放了放,这个动作再次透出一丝少女气,却又迅速被她那一身端庄的美妇气质给压了回去,显得格外矛盾。
她淡淡开口:
“木兮说过了,那是木兮自己的选择。殿下那日亲自找上我,问我是想死,还是想当顾公子的玩物,是木兮自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顾砚舟闻言,眼睛微眯着看向天空。
正午的热浪已过,下午的日光变得温和不少,凉爽的微风吹过,撩动着顾砚舟那洁白的发丝在空中轻盈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