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唯诺诺地低着头,像是一只做错事的小猫,不敢言语,只能用额头在那顾砚舟的肩膀上轻轻地撞击、摩挲,以此表达自己那点隐秘的不安。
杜妖妖见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伸手一推,动作粗鲁地将凌清辞推开半步,叱骂道:
“滚回你的中州去,少在这儿装什么楚楚可怜的柔弱样。当初提剑砍我家砚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般娇弱?”
凌清辞被训得身子一颤,那颗愧疚的心瞬间又沉了几分,头垂得更低了,一双葱削般的指尖用力搓揉着自己的衣袖,显得既局促又无力。
顾砚舟看在眼里,有些心疼地出声拦道:
“好了妖妖,过去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你对清辞也别总是这般刻薄。”
杜妖妖冷哼一声,转头看着窗外,语气愈发不屑:
“呵,我对她已经算是菩萨心肠了。若非顾忌你的感受,在你沉迷那温柔乡里的这一个月,我早就找个由头把她杀了了事。”
凌清辞闻言,身子僵了僵,随即又像是寻求庇护一般,怯生生地再次贴近顾砚舟。
她伸出纤手,死死拽住顾砚舟的一截衣袖,轻轻地摆动着,随后接着再次将额头抵在他肩头,一言不发地轻撞着,像是在无声地撒娇与忏悔。
顾砚舟看着杜妖妖那张冷媚动人的脸蛋,虽说上面依旧挂着一缕挥之不去的嗔怒,但那双暗紫色的瞳孔中,那份熟悉的戏谑与霸道却早已满溢而出。
他轻声劝道:“妖妖,其实没必要这般吓唬木兮,她也是个苦命人。”
杜妖妖闻声,终于收敛了几分眼底的戏谑,神色变得肃穆且凌厉起来:
“吓唬?我哪里有闲心去吓唬她?幽陵城乃是魔洲唯一的港口都城,如此战略要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一条‘老鼠’作祟。我没顺手杀了她平愤,只让她当个服侍你的通房丫鬟,都算是抬举她、便宜她了。”
顾砚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有些无奈地开口解释:
“可毕竟归根结底,错处都在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欧阳杰身上嘛~”
杜妖妖冷笑不止,丝毫不肯退让:
“她身为城主主母,这种欺天瞒地的丑事怎么就不知道上报魔殿?别跟我说什么被当成笼中鸟没有自由,在本殿下这里,我只看结果。结果就是由于她的缄默,导致魔洲法纪崩坏。”
随后,杜妖妖神色轻蔑地扫了一眼躲在顾砚舟身后的凌清辞,继续毒舌道:
“中州那个蠢货东方曦不也是这般行径?中州境内那一堆自诩名门正派的伪君子,不也只是为了维持那点儿虚伪的表面稳定罢了?你那穷山僻壤的千宗谷是个什么德行,难道你自己不清楚?还有凌清辞麾下那群维持秩序的狗,到底维持住什么了?”
凌清辞被这一通抢白说得哑口无言,额头死死抵在顾砚舟的肩边,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生机的瓷娃娃。
顾砚舟见她这副模样,知道杜妖妖虽说话糙但理不糙,只能长叹一声,缓缓点头应道:
“嗯……妖妖你说得对,在这件事上,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徇了私情了。”
杜妖妖斜睨着顾砚舟,那双如剪秋水的眸子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伸出纤长如葱白的玉指,用力抵在顾砚舟的心口处,指尖由于发力而微微陷进衣料,语带揶揄地讥讽道:
“哦呦,我家砚舟在那温柔乡里待了一个月,当真是被那骚狐狸勾引得连魂儿都丢了,这么快就忘了本,反倒替那狐狸精说起好话来了!”
言罢,那根玉指顺着顾砚舟的胸膛一路向上滑动,速度极快,猛地拧住了顾砚舟的耳朵。
杜妖妖柳眉倒竖,娇嗔地教训道:
“妖妖姐我大方让你去玩弄美妇人,那是让你去享福的,你倒好,只记着心里的花花肠子,回来就开始责怪起我来了,真是个没良心的坏胚子!”
顾砚舟疼得直缩脖子,连声讨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