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围的蓬莱人自诩仙意洒脱,有人焚香抚琴,有人用珍稀的灵米逗弄着仙鹤。
孩童们围坐在长髯老者身边,听着那些真假参半的外界故事。
见到南宫瑶溪走过,众人虽微微低头示礼,却并无太多畏惧,依旧沉浸在自我的清修中。
蓬莱便是如此,腹地追求极度的出世与洒脱,外围则充斥着世俗的烟火气。
内围看不上外围的俗,外围理解不了内围的傲,好在双方并无争端,毕竟内围那些人的修为,实打实地立于世间顶端。
过了许久,南宫瑶溪才出现在祖地边缘。
这里群山环绕,终年大雾弥漫,甚至感知不到任何仙兽的踪影。
若无蓬莱之主的身份玉牌,即便强如渡劫期也会迷失其中。
当年顾黎总爱往里钻,每次都得南宫瑶溪拿着父亲的令牌进来,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出去。
穿过重重禁制大阵,她最终步入一个厚实的白金色灵力护罩。
南宫瑶溪在一处遮天蔽日的古老大阵前站定,神色平淡,只是象征性地欠了欠身子。
大阵深处传出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带着审视的味道:
“姬紫幽传来消息,说那顾黎留有一位传人……此事当真?”
南宫瑶溪挺直脊背,清冷回道:
“确有此事。”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衣胜雪,一根白玉簪半挽青丝墨发,肩上的狐裘更衬得她气质超凡脱俗。
此刻的她毫无上次从古战洲归来时的那份恭敬。
若说云鹤是带着熟母韵味的温婉,南宫瑶溪便是极致的冷冽,凌清辞那所谓的清冷在她面前,更像是不入流的故作姿态。
紧接着,另一股颇为尖锐的老者声音响起,带着怒意:
“那你为何不报!”
南宫瑶溪神色不动,直视着那层厚实的屏障,语出惊人:
“我觉得……没必要和五条被拴在这里养老的黄狗汇报这种琐事。”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那尖锐的声音气得发颤:
“南宫瑶溪!你放肆!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南宫瑶溪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屏障上闪烁的金芒。
第三道浑厚的声音沉声问道:
“南宫瑶溪……你体内的太初血脉,竟然全散了?”
南宫瑶溪冷笑一声:
“那种靠着背叛先祖、抱紧chusheng大腿求来的肮脏血脉,留着作甚?”
尖锐的声音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