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玖天脑子发什么疯……嗯……"
话音未落,顾砚舟腰胯忽地往前一送,引得她喉间再度溢出一声甜腻的娇吟。
便在此时,下方的席位间猛然暴起一声满含质疑的怒喝:
"尊上!敢问尊上,我魔洲至尊之位,因何要平白交付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
出言质问之人,乃是魔洲顶尖都城之一"九冥城"的城主,马墨染。
高台之上威严立降:
"你在找死?"
马墨染霍然起身,抱拳朗声道:
"死?在下自然是惜命的!但在下身为魔洲领主,绝不愿眼睁睁看着亿万子民的未来,尽数交托在一个素昧平生的外人手里!"
一时间,满场领主的目光齐刷刷聚在阶下的两人身上。
因着二人皆面生得很,众人甚至错将为首那气度沉凝的玖泠君当成了新君"玖姝筠"。
纱帐之内,杜妖妖体内尚且被顾砚舟粗大的阳物塞得满满当当,连坐立都需极力忍耐,哪有心思去同这等蝼蚁废话?
她正思忖着该以何等雷霆手段当场将这不知死活的蠢货碾碎,阶下的吴从寒却已从无尽的震撼中骤然回过神来,厉声喝止:
"放肆——!!尊上的圣意,岂容尔等在此置喙妄议?!莫非你们也想步苏夜的后尘,让帝宫再替九冥城换个听话的新城主不成?!"
老妪一声断喝,宛若惊雷炸响。
原本慷慨激昂的马墨染听得吴从寒开口,浑身气势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
在场的诸多领主心知肚明,这位吴婆婆乃是魔洲安稳的真正砥柱,多年来不知多少次在女帝的屠刀下保全过他们的性命,杜妖妖亦对其礼敬三分。
当年马墨染的九冥城犯下大错,同样是受了吴从寒的庇护才得以活命。
"可是……婆婆……"
马墨染面色青白交替。
"闭嘴!"吴从寒眼神森寒如冰,"尊上的敕令,魔洲境内唯有绝对服从!收起你们那些狂妄自大的主见,魔洲横行天下睥睨万古的光景,早在数万年前便彻底葬送了!自今日起,玖姝筠尊上便是我魔洲唯一的女帝,尔等唯有俯首称臣一条路可走!"
马墨染面色惨白,长叹了一口气,颓然抱拳坐回席间。
他本已抱了道消身陨的决绝之念出言死谏,但既然连吴婆婆都已把话说绝,他也唯有认命。
高台之上,杜妖妖冷漠的话音缓缓飘落:
"退位之前,顺手把这不知好歹的东西宰了罢。"
然而阶下的玖泠君已然从容起身,领着玖姝筠折返回身,神色平淡无波,淡淡吐出一句:
"同这等蝼蚁置气,未免太过无趣。"
她步履沉稳地自马墨染案前走过,眼神甚至未曾在其身上多停留半瞬。
马墨染心有不甘地抬眼打量了玖泠君一眼。
起初,他确被对方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恐怖杀伐之气震慑得心神发紧,然而当他暗中引动神念探查对方修为时,心头却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