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进去。”
顾砚舟点头,笑意深邃:
“是,只有我能。”
两人缓缓来到顾砚舟身前,雾气在他们脚边翻涌,像无数冰冷的触手轻轻缠绕。
顾砚舟垂眸,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散掉修为。”
苍云殊猛地抬眼,瞳孔骤缩,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你想干什么!”
顾砚舟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这是顾黎的要求。”
杜妖妖呼吸一滞,紫晶般的瞳仁里闪过极浓烈的波澜,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顾黎……?”
顾砚舟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真的没死。
太好了。
太好了。
杜妖妖没有再问。
她闭上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体内那点刚刚恢复的稀薄筑基灵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经脉重新变得空寂。
她半跪在地,膝盖触碰到冰冷的黑岩,紫黑长袍铺散开来,像一朵在黑暗中无声绽放又迅速凋零的花。
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她苍白而精致的脸颊,一滴一滴砸在地面,溅起极细微的尘埃。
顾砚舟看着她这副模样,脸色陡然一沉。
眼瞳深处闪过几分慌乱,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很快又被他强压下去。
苍云殊咬了咬唇,目光复杂地扫过杜妖妖,又看向顾砚舟,最终还是闭眼,跟着散去了体内微弱的灵力。
顾砚舟低低笑了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柔软:
“真听话,小云殊。”
苍云殊刚要张口反驳,喉间的话还没来得及成型——
顾砚舟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手掌轻而准地落在她后颈。
“唔……”
苍云殊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绸缎,向前栽倒。